方二前後的話,就是鮮明的對比。
向前一步,就是光明大道。
呆在原地,只能被那些前進的人甩在身後。
一番訓示完了之後,方二就甩手離開了工棚。
連地上跪著的墨名都沒理會。
話已經說到,怎麼做,就看他自己了。
若是還沉迷於自滿、自得,那這弟子,不要也罷。
他走後,匠人們有的羞紅了兩頰,連那整日被風吹日曬變黑了的麵皮都遮不住的紅。
有的匠人,攥緊了拳頭,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墨名緩緩起身,拿起那塊插著鋼棒的鋼錠,走到角落裡安靜的發呆。
沒人去笑話他,因為,都沒這資格。
大家看到那根鋼棒插不進去的時候,幾乎都是同樣的反應。
一名匠人苦笑著搖頭:“公爺的手藝,怕是到了匠宗了吧?”
“只知道公爺的手藝活好,可誰曾想能好到這種程度,匠宗?怕是匠神的稱呼才配的上公爺吧?”另一個匠人也同樣的苦笑道。
“行了,今天公爺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努力吧!”
“等老子幹不動活兒那天,不管能不能做到大匠、匠宗,至少可以在兒孫面前理直氣壯的說,老子當年努力了!”
“努力!”
“當共勉!”
“開工!”
聽了這個匠人的話,其他人眼中浮現出了微笑。
這笑容中有著對自己的鼓舞,泛著希望的光芒。
這些匠工們重新拿起了工件,開啟了機床。
再次工作起來,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專注。
忙活一天,下工後,幾個工匠湊到一起,商量了一番,找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樁。
用火燒過後,在一塊木板上用蹩腳的字型寫下了兩行字。
“立志做大匠,為了子孫謀福祉!”
“爭取做匠宗,入了棺材再躺平!”
趙剛從臺河那邊回來後,看到這塊牌子有些不解。
問了匠人們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從墨名手裡討來了那塊鋼錠,看著光滑如鏡面一樣的鋼錠同樣被震驚到了。
他是最早跟著方二學手藝的,雖無名份,但論資歷所有人都比不過。
“明天,把這塊鋼錠送到工坊去,讓各坊瞻仰,任何人不得損壞!”
“另外,把公爺的話,一字不改的傳出去!”
“這塊牌子上的話,給老子寫到工坊的各處牆壁上,要在顯眼的位置!”
“你們都是從方家莊一路過來的,也是工坊裡手藝最精湛的匠人。”
“連老子在內,一年之內,若無人達到大匠的水平,咱們都去外面跪上三天!”
扔下這段話後,趙剛放下鋼錠離開了。
次日,三十名工匠,親自跑到瀋陽榷場裡買來了油漆。
提著油溱桶和毛刷出現在工坊之中,剛上工的匠人還和各坊的匠目好奇的看著他們。
只見這三十名工匠各自找著合適的牆面,用油漆在上面寫下了兩句話。
“立志做大匠,為了子孫謀福祉!”
“爭取做匠宗,入了棺材再躺平!”
在場的匠人都認的這兩行字,這是方二要求的,所有招募進來的工匠,必須要學習讀書寫字。
上崗前一月,培訓技藝的同時,會有老匠人教他們讀書寫字。
上崗之後,閒餘時間也會組織學習。
有人的認不全這些字,在周邊同伴的講解下也知道了完整的內容。
這些字單個的意思都懂,可連在一起卻有些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了。
慢慢的,匠人越聚越多。
沈飛、動力、槍械各坊的匠目也都湊了過來。
“老周,你寫這是什麼意思?”
沈飛匠目莊鳳指著牆上還未乾掉的油漆,向拿著毛刷的老周問道。
老周清咳先是清咳兩聲,然後用自己最大的聲音,把昨日方二的話重複了一遍。
大匠匠宗!
蔭萌子孫!
保舉封爵!
開宗立派!
著書立說!
名傳千古!
如同一連串的炸雷在眾人心頭響起。
特別是方二最後的那一段代替子孫的問話,更是讓千餘匠人陷入了沉思。
“立志做大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