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如袁天罡所言,大雨停了下來。
方二從家中走出,莊子裡的水泥路還好。
可走到田間的時候,深一腳淺一腳的,到處都是泥濘。
紅薯田的壟溝裡,全是積水。
棉花田裡也是一樣。
馬老頭帶著莊子上的青壯,烏泱烏泱的趕了過來。
這紅薯和棉花,他比方二還要上心。
衝著身後的人大手一揮。
“快動起來!挖溝排水!泡了莊稼,老子要你們好看!”
船塢完工後,莊戶們都賦閒在家,這下子全都出動了。
上千青壯,分散在紅薯田裡,挖出排水溝,把積水引到地頭的水渠裡。
看著他們忙活起來,方二揹著手,走到學堂附近,引雷的那個鐵架子,依然站立在那兒。
架子上拴著的牛,早已分不出是啥了。
黑乎乎的一坨。
好吧,方二死心了。
摸了摸上衣口袋裡的花椒、鹽粒、幹辣椒,這頓大餐是浪費掉了。
看著頭頂上那還沒散去的烏雲,方二心底有一絲絲沉重。
若是真連著下上半個月,問題就大條了。
隨手點了一根菸,向道觀那邊走去。
必須要和袁天罡當面談談。
道觀四周的草棚裡,袁天罡的徒子徒孫,人手一本印刷出來的化學教材,彎著身子,替書本擋住草棚上漏下來的雨滴,看的津津有味兒。
袁天罡盤腿坐在道觀的正殿裡,同樣在看書。
只不過,他的身邊,還放著一套實驗器材。
不時的,在往一個燒杯里加著什麼。
聽到方二的腳步聲,連頭也不抬,淡淡的問道。
“遼東候怎麼有閒心來老道這裡轉轉了?”
方二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老頭兒,這雨,當真要下半個月?”
袁天罡繼續著手上的動作,隨口回答道。
“怎麼,魏王殿下不是問過了?他沒和你說?”
“貞觀元秋,大雨連天,半月之數,澇災難免!”
“這便是老道夜觀天象所得。”
“遼東侯,還是想辦法,怎麼樣把災情解決了吧。”
“老道馬上就要見證奇蹟了,所以,恕不遠送。”
說完,繼續低著頭,做著他的實驗。
方二怎麼可能走,雨情如果解決不了,那些棉花可全都糟踐了。
一千畝呢,現在連種子都沒長成形,下次再刷到棉種,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老頭兒,可有驅雨的辦法?”
袁天罡愣了。
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老道只會求雨,不會驅雨!”
好吧,方二很失望,看來,只能靠人力來解決這澇災的問題了。
離開道觀之後,取出對講機。
“洞四洞四,我是洞么,聽到請回答。”
對講機裡一陣沙沙的聲音之後,傳來了趙剛的話。
“洞么洞么,我是洞四,請指示。”
“洞四洞四,我命令,停下手上一切工作,全力製造鐵鍬,水桶等排澇工具!”
“洞四收到,重複,停下一切工作,全力製造排澇工具。”
接到了命令的趙剛,把鐵匠坊的所有工作停下。
火力全開,製造這些東西。
木工坊也是一樣,開始大量的製作鐵鍬把子,扁擔等。
同樣,方二命令琉璃坊,停下所有的工作,全力生產平板玻璃。
既然沒辦法驅散!
那就把雨擋在外面!
人手方家莊是不缺的。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這些棉花和紅薯。
次日一早,剛過辰時,便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雖然沒有昨日的大,但是一直持續到了下午才停。
老馬頭一早,便帶著莊子的人在田間地頭轉悠,只要發現積水,馬上開溝引走。
一千多畝地,足足出動了四千多人,整個方家莊所有的勞動力,全員上陣。
可就這,還是有些不夠用,一畝地,才分四個人。
方二過來檢視的時候,還是有許多地方出現了積水,來不及排出去。
下令讓天火軍全部停止訓練,支援排澇。
不止如此,燕雲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