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在外過年吧,指導員那天晚上也沒找楊駟威瞭解情況。我估計指導員從一開始就相信林宇飛所說
的情況,楊駟威這個
刁兵的平時表現大家都知道。過完節之後,聽林宇飛說,死陽萎一開始不吃指導員說教的那一套,從頭到尾一口咬定就是我是自己掉下去的
。後來指導員也火了,不
過仍是語速緩慢地說:“楊駟威,你在團裡有什麼關係,什麼情況我知道,我是當兵提幹一級一級到現在的,說句實話,我不怕你什麼關係
不關係的。給你三天時
間,好好想想之後來找我。不把事情說清楚了,我奉陪到底!”
聽著指導員平穩的語速,再看指導員稍微有些激動了的表情,林宇飛突然覺得平常說話聲音不大的指導員,現在吐的每個字都那麼幹脆、有
力。[5]
新兵連一般都沒有外出的機會,就在偌大的一個大院子裡面箍著。
新兵們的包裹、家信什麼的都由連部的文書統一代辦,基本生活用品大院裡也有賣的。每個連隊少得可憐的幾張外出證一般也都是照顧那些
老兵們。所以當林宇
飛神秘地跟我說我倆可以一起跟連隊文書外出的時候,我很是興奮。我們從連隊離開的時候,正在連部門前打掃衛生的戰友們都停了下手中
的活,用一種極為羨慕的
目送我們好遠。從家鄉到北方這個城市,還沒出去看過呢。兩個月時間,能出這個大院,我想我這是沾了林宇飛的光,心裡美滋滋的。
從訓練團到市裡有一個多小時的路。大巴上,林宇飛和我坐在一起,文書在我們後面的座上。北方的道路不像老家丘陵地帶那樣曲折起伏多
,汽車快速地賓士在
平坦的路面上,視線也極為開闊。窗外快速後退的行道樹,遠方模糊的村莊,車廂裡飄著不知名的流行歌曲,我突然覺得入伍不長的訓練竟
然好像完完全全地將自己
與外面的世界隔離了。
我回頭看了看,文書已經閉著眼睛打起盹來了。新兵連挑選文書、通訊員都是一些字寫的漂亮,學歷相對來說高一些的,另外好像還有一個
約定俗成的規矩似
的,就是這些文書、通訊員都是個頂個的帥,看著就覺得機敏聰慧。剛到新兵連的第一天,我就覺得連裡的文書有點青春版古天樂的感覺。
到了市裡後,文書對林宇飛說:“你們倆就在這條路上轉轉,我還有事要辦!下午三點鐘我還在這裡等你們,這是你們第一次外出,你們千
萬別惹事啊!”交待完,文書就匆匆離開了。
我一看錶,上午十點多。離文書指定的時間還有四個多小時。林宇飛看了看我,也沒說什麼。新兵連裡習慣被別人支配時間,再加上剛才文
書的告試,我們倆真有點像從監獄裡剛被釋放出來,一時間不知道怎樣去支配這屬於我們的自由的四小時了。
洗過不久的軍裝,顯出其嶄新的質地。剛授的列兵軍銜,陽光下尤為惹眼。因為是週末,這個北方的海濱之城顯得喧囂而擁擠。擦肩而過的
時尚氣息,鱗次櫛比的歐式建築,像一陣撲面而至的風,我和林宇飛在這風中站立了好久,一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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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是在這條街上的一家川菜館吃的。這家菜館對面是麥當勞,隔壁是一家日本的壽司店。我們倆好像很默契地走進中間那家川菜館,大概
是因為在我們老家那
個偏僻的小縣城還沒有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