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人間的……棉布……
而且還破了不止十個洞。
“這位師妹,你去哪裡,用不用師兄我送你一程?”那男弟子笑眯眯的,眼睛本來就不大,一笑起來像兩條縫,但卻是月牙形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眼睛,雖然說的話很像搭訕,卻一點都不討人厭。
自己如今這醜陋的模樣,似乎也沒有誰會居心不良來搭訕吧?魏紫棠不自覺抬手碰碰自己的胎記,頓時坦然了,笑吟吟地回答他:“這位師叔,我去這座峰頂給羅茵小姐送衣服,您順路嗎?”
雖然他叫自己師妹,但是精英弟子斷沒有築基期以下的,根據規矩,魏紫棠要叫他師叔。
葫蘆上的男子眼睛睜大了些,更加亮了,笑嘻嘻說:“小姑娘又大方又懂禮貌,我喜歡,不過你不要叫我師叔啊,都把我叫老了。”
魏紫棠微微一笑,很恭敬地說:“紫棠不敢。”
那男子嘟起嘴:“你這小丫頭真固執,上來吧,我送你去。”
魏紫棠笑著拱拱手:“多謝師叔。”然後輕輕一躍,站到了他的葫蘆上。
葫蘆飛上了天空,又快又穩。
那男子身上還帶著酒氣,卻並不難聞。
魏紫棠站在葫蘆上閒來無事,覺得應該和人家說說話,避免冷場,又恭恭敬敬拱手說:“請教師叔高姓大名。”
男子一撇嘴:“高什麼姓呀,我姓胡,叫立言。”
胡立言,狐狸眼?
魏紫棠看看他細長如新月的眼睛,忍了又忍,才沒笑出聲來。
這位胡師叔似乎還真的只是一時興起捎她一程,再沒跟她說話,到了地頭放她下來,在她客氣道謝之後也只是揮揮手就飛走了。
魏紫棠吸了口氣,走到正在月洞門口站著的女弟子面前,擺出笑容說:“這位師姐好,我是霓裳坊的,來給羅茵小姐送衣服。”
女弟子斜眼打量了她一番,冷冷說:“等著。”
魏紫棠心中苦笑,這哪裡是修仙之人的模樣,倒像大戶人家欺善怕惡的僕婢。
但是面上她還是笑容不改:“有勞師姐了。”
那女弟子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去了。
魏紫棠站在原地等著,雖然此處確實如神仙樓閣,草木扶疏,腳底有縷縷白雲,旁邊有潺潺仙溪,還有仙鶴名禽,但是她卻沒有四處張望,而是規規矩矩作出恭敬的模樣,垂手等著,過了一會兒,那女弟子出來了,說:“跟我來。”
魏紫棠跟著她七繞八繞,最後來到一個精緻的竹樓跟前,女弟子卻站住了,轉頭對她低聲說:“進去吧。”
魏紫棠一愣,前頭靜悄悄的,這個女弟子又不進去通傳,覺得不大對勁,但是事已至此,也沒法子,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
走到一面雅緻的紗簾跟前,她知趣地停下來,稍微朗聲但是語音謙恭地說:“霓裳坊紫棠來給姑娘送衣裳了。”聲音清脆靜遠。
不料“啪”的一聲,一隻玉杯被扔在了她的面前,裡面一個年輕女子嬌縱的聲音大吼著:“滾!都給我滾!”
17應付刁蠻大小姐
魏紫棠雖有準備,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情形,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幸好這時裡面另外一個年輕女子小聲說:“羅師妹,你何苦如此,這是秦師兄重金為你定購的衣裳,你還不看看,謝謝他一番好意。”語氣溫柔,雖然叫的是師妹,卻一點也不像師姐對師妹說話的態度,倒像是婢女討好小姐的聲音。
魏紫棠想,這自然因為這是首座的女兒。這什麼師姐,也不過是趨奉她的女伴而已。
那嬌縱的聲音還是很怒:“你知道什麼,秦師兄辛苦得來的先天白鹿渾元錦,那是上古的法寶,給女子用來做衣服穿在身上,是多厲害的防護法器,他卻不送給我,拿去送給那賤人,因我發怒,才去霓裳坊給我定件衣裳穿,我難道是任意打發的乞丐麼?”
另一女子很小聲地說:“羅師妹,秦師兄不是因為掌門吩咐才把渾元錦給太上護法的麼?說不得他原本就要送給你的,所以才無奈去另外給你定做衣裳啊,聽說這衣裳花了秦師兄八千靈石,他親口跟霓裳坊的人說要最好的材料的。”
那嬌蠻的女子語氣軟了一些,“那他為什麼今日不肯陪我去採靈竹,非要去聽那賤人講道。”
另一女子趕緊說:“羅師妹,太上護法已是金丹後期,法力高強,聽她講道必定大有進益,你也莫要那麼叫她,叫人聽了就是師父也會受牽連的。人前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