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至於如此睚眥必報吧!”老頭說道。
高飛一下子停住不敲了,並不是良心發現,而是被驚呆了!捨己救人,這說的不就是在江中船上遇險的事情麼?這老頭怎們知道得這清楚?難道出事時他碰巧在山頂看得一清二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說出自己姓高也就可以理解了,他肯定是聽到船上玉兒的呼喊。
“老丈剛才碰巧在山頂?”高飛問道,他馬上覺得沒這可能,不要說外面沒有點痕跡,就算站在山頂,未必也能看得清楚!
“我一直靜坐在此。”老頭淡淡說道。
“那老丈是如何得知在下姓氏?又是如何知道救人落水之事?”頓了頓,高飛略帶威脅地說道,“還請老丈不要隱瞞,不解除心中疑惑,恐怕一時也無清淨。”
這分明就是耍賴,老者躊躇了半天,長嘆一口氣。
“我在此靜修,不願與外界多接觸。高公子既然飢寒已解,便可立即沿江而下,與那老頭和女孩會合便是,何苦非要緊緊盤問!這世間之事,猶若夢境,不到夢盡不願醒。未醒之時,貪戀沉醉,一旦夢醒,便知一切皆虛。高公子心念遠大,儘管去做未竟之事。”
高飛聽得呆了一下,老頭說的話說得很有禪理,自己眼下能聽懂,但參悟不了。不過,他是在告訴自己,眼下儘管去做那些未完成的事,總有一天,自己會明白,一切皆虛。
看樣子老頭是修仙之人。高飛不由心裡生出幾分敬重!看了看外面,冬天日短,天色漸暗,現在就算走恐怕沒等到江邊天也黑了,不如就在此過夜,明日再行啟程。
“老丈,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原諒!眼下天色已晚,我想就在你小屋待上一晚,明日再去江邊,不知會不會吵到老丈清修?”
“擾都擾了,多少並無區別,老身獨居孤島幾十年,未曾見過活人上島,今日與你,也算冥冥之中有緣。小屋簡陋,公子自便就是。”
“那多謝了!”高飛重新回到火堆邊坐了下來,有了這堆火,這漫漫長夜將不再難過。
老頭終於慢騰騰地起來,起身去做飯。
看著他淡薄的背影,高飛有點同情,這一個孤老頭子,在這峽谷之中竟然生活了幾十年,他難道就沒想過要出去?換做自己,悶也得悶死!
鼓搗了半天,老頭端出的晚飯,竟然是幾個黑乎乎的野果,蒸熟了,盛在一個破碗裡。“公子將就一下,谷中清苦,唯有山果充飢。”老頭絲毫不覺得寒磣。
高飛心想,這老頭不會武功,自然無法獵到野獸,所以只能野果充飢。自己將他野果吃了,明早替他抓幾隻野味彌補彌補,也算是還他個人情。只是這野果看起來黑乎乎的,不知道是否吃得?
正要抓過來嚐嚐,忽然高飛看到老頭一個人坐到一邊去了。再看看碗裡,也就三個野果,難不成就自己一個人吃,他看著?不至於這麼窘迫吧!
“高公子不必顧慮,野果雖無味,但和山珍海味沒什麼區別,皆乃天地自然之氣凝結而成,殊途其實同歸。”老頭以為高飛是看到黑乎乎的不敢下口。
“老丈不吃?”高飛問道。
老頭微微一笑,“原來公子是擔心這個。老身數年前就開始每日只飲山泉,數日才稍微進食。”
高飛又吃了一驚,這老頭,這大把年紀了,飯都可以不吃,只喝泉水,看來真是一個修仙之人。難道喝那泉水也能長身體?那豈不是天底下都不用種田了?
不管那麼多了,既然他不吃,那自己就不用客氣了。高飛拿起黑乎乎的野果就吃了起來。
聞起來香,但吃起來毫無味道,比起渡船中玉兒做的飯菜,那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想起玉兒和老譚頭,高飛心中竟然一陣悵然。
還不知譚老伯和那玉兒妹子是不是已經走了。他們都是忠厚之人,眼見自己捲入江中,恐怕以為自己已經溺亡,肯定傷心得很。這大峽谷,是江中孤島,不知自己能否出得去,出去了,不知他們走沒走,要是走了,那就得在這谷中呆到來年開春,整日和這老頭四目相對,那可真是要人命!
高飛正在那胡思亂想,老頭忽然說話了。
“高公子不必擔心,那老者和玉兒姑娘並未走遠,猶在江中上下尋覓。”白鬍子老者這話一出,高飛竟然覺得半邊身子一陣陰冷。這老頭似乎什麼都知道,自己心裡一想,他就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而且,他還知道江中的事。他到底是神還是鬼?
“老丈怎麼知道他們還沒走,還在江中尋覓?”高飛盯著他問。
“世間萬物,皆同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