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立即黯了一下,卻雲淡風輕笑道:“少主,你多想了,璃落只是閒得慌為少主做了雙鞋。”
嬌音剛落,陡見得喬莫釗急匆匆趕上樓來,瞧了攬著單衫的嬌媚女子一眼,稟告道:“少主,白楊那邊出事了!”
凌弈軒的臉色馬上一沉,利眸眯成一條縫:“他借潘陽城辦事之行離開洛城了?”
“嗯。”喬莫釗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
“果然!”他深潭似的雙眸瞬息閃過一抹失望,似早料到般帶著喬莫釗大步踏下木梯,卻在穿過那片瓊花林時,腳步頓了一下:“新房那邊情況怎麼樣?”
喬莫釗額頭滴下一滴冷汗:“二夫人可能已經歇下了。”
凌弈軒轉過頭,敏銳盯著這個衷心管事:“你確定迎娶路上沒有出岔子?”
喬莫釗的頭皮又麻了一下:“回少主,莫釗確定從畫浼院到御敕府,二夫人都沒有離開過一步。”
“莫釗!”凌弈軒卻是要笑不笑喚了他一聲,雙眸狡黠而又深邃:“倘若你是知情不報,本少主不會看在你忠心這麼多年的份上饒你!畢竟,功歸功,忠歸忠,不是同一檔子事,你可不要讓本少主失望!”
“莫釗不敢!”
凌弈軒望著他的發頂,薄唇抿緊,黑眸中的狡黠一點一點散去,換成寒冰似的犀利。而後,大步走向新房方向。
因為信任喬莫釗,所以將迎娶的事全權交他辦理,並在大婚這幾日借公事之便遣走白楊,卻不曾想,這兩個人始終還是選擇了那條他最不想看到的路。
他的府上,已經養了一頭笑面虎,他可不想看到有更多的豺狼。
走進南院的文殊蘭,再次看到那個高高撅著裂唇的女子蹲在廊下打盹,頭顱一低一低的,極是睏乏。這個女子,該是翩若的陪嫁丫鬟吧。
他冷冷瞥了一眼,一掌將那木門推開。
“誰?”躺在帳子內的人兒立即驚坐而起,甚至算是如驚弓之鳥般彈跳而起,隔著藕色的紗帳緊緊盯著門口的他。
“呵!”他緩步走進來,對跟在後面的喬莫釗側目而視:“喬大管事,幫本少主認一認這位到底是雲府的大小姐還是二小姐?”
喬莫釗與同樣被驚醒的雲淺對視一眼,低著頭走上前來:“少主,老奴也是剛才才得知白楊攜翩若私奔的事,都怪老奴沒有管教好翩若,讓她做出這等事……少主,不如依老奴之見,先將白楊與翩若追回來吧。”
“好主意!”冷峻男子陡然朗朗笑了一聲,回眸,挑眉,利眸卻不見一絲笑意與溫度,“不如委派你去追這兩人怎麼樣?將功補過?”
“少主,莫釗確實不知白楊會做出這檔事。迎娶的路上,莫釗一直守在翩若身邊,不曾離開一步……”
“噢,那可奇了。”男人仿若好奇起來,高深莫測望向帳子內:“既然莫釗你寸步不離,這人,難不成是變幻出來的?”淡淡勾唇,嗓音一沉,突然厲呵:“給本少出來!”
陡然這一聲,嚇壞了屋子裡所有的人,垂首屏息,不敢出聲。
少主發怒了!而且火氣還不小!
半晌,薄帳內一隻手背被蠟油燙紅一大片的紅酥手帳簾輕掀,探出一雙小巧玲瓏的玉足,而後——豔紅喜服,修長玲瓏的身段,被放下的墨黑柔亮的及腰青絲,以及一張絲毫不見睡意與怯意的鵝蛋臉。
帳外男子的心,一下子讓那張臉紮了下。
他沉眸,掀唇:“你就是當日被白楊當場退婚的雲輕雪?”這是他第一次看清這個女子的樣子,如枝頭綻放的潔白雪梅,清冷的美,秀眸淌過冷冷的水色,沒有翩若來得美豔奪目,清麗可人,卻讓他眸中猛的一黯。
第十六章
輕雪垂著眸,不做聲,心頭卻為男人眸中剛才一閃而過的鄙夷暴跳如雷。她剛才在他眼中看到的是鄙夷與另一抹複雜情緒吧,卻只能忍,忍。
“你就這麼想嫁給本少主?”沒想到他會這麼問,而不是將代嫁的她挫骨揚灰。
她抬起頭,故意將帶斑的左臉微微偏向他的視線:“凌府家大勢大,任何一個女子都想嫁進來。”而且還是她這樣一個遭人退婚生得醜陋的女人。
男人的眸光即刻閃爍了一下,陡然想起這個女子當日在堂上對白楊的一巴掌。宣城之行他對這個安靜的女子什麼都沒記住,就是記住了那一巴掌,因為曾經也有人敢這樣甩他耳光。
想到此處,他盯著輕雪的目光灼熱起來:“好,我今日就容你在府,但是偷天換日的事不能一筆勾銷。”
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