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的,心神世界中的血紅開始消退。
漸漸的,魔念退回冥輪封印,那封印被人一絲絲的修復。
“是誰。。。是誰在救我。。。”
寧凡很想睜開眼睛去看看,卻感覺眼皮太過沉重,無法睜開雙眼。
內視己身,發現魔念竟被重新封入心臟之中,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耳邊依稀聽到幾個小童的聲音。
“此人錢師祖吩咐過,要好生伺候,不可怠慢。。。”再往後的聲音,漸漸有些聽不清了。
漸漸的,一絲催人沉睡的藥力流遍寧凡全身,寧凡又是沉沉睡去。
這一睡,卻又不知睡了多久。
待再一次醒來之時,寧凡終於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簡陋的道舍。
他躺在床榻上,床榻邊,一個小道童拿著一個大蒲扇,正給寧凡閃著風、驅趕蚊蟲。
一見寧凡甦醒,小道童好似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驚呼道。
“醒了!醒了!錢師祖撿回的那人,竟醒過來了!我從沒見過有人傷成那樣還能活過來的,錢師祖的丹醫之術真是太厲害了!”
被小道童這麼一嗓子呼喊,立刻便有不少小道童湧入道舍之內,來看熱鬧。
這些小道童,皆是一些闢脈修士,一個融靈也沒有。。。
寧凡嗓子火辣辣地疼,腦袋嗡嗡作響,被這麼一鬧,只覺頭疼更甚,微微皺眉問道,
“這裡是哪裡?救我者是誰?與我同行的人在哪裡?”
“這裡是幽海星的百藥宗,救你的是我派錢師祖,沒有人與你同行呀,你是錢師祖撿回來的。”
一名小道童十分恭敬地回答著寧凡所有提問。
他修為低微,看不出寧凡修為有多高,卻見過寧凡重傷垂死的模樣。
那種恐怖的傷勢,他一生都未見過,受了那種都能不死的人,想來必是前輩高手。
他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幽海星。。。百藥宗?”寧凡強撐著坐起身,目光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幽海星不是古辰星域的一顆修真星麼!
百藥宗的名字,寧凡曾聽歐陽暖提起過,當時她還交給自己一個暖玉髮簪,讓自己有困難時,來百藥宗尋一個錢姓老者求助。。。
那錢姓老者,是否就是道童們口中的錢師祖?
他不是在少澤星域與高個命仙對決麼?記得當時迫於無奈,施展了禁忌之術兵解式,再之後的事便不記得了。
後來發生了什麼?
誰將他送來幽海星的?
魏七呢?歐陽暖呢?
嘶!
一思考問題,寧凡立刻感覺識海碎裂般痛處,不由得輕吸一口冷氣。
隨身攜帶的東西都還在,無人翻動過。。。
“哼,倒是個命大的,受了那等重傷之後,還能在魔念反噬下保住姓命!昏睡了七年,竟還能醒過來!”
一個乾癟老頭身著麻質道袍,道冠歪歪斜斜走入道舍之中。
一見乾癟老者前來,所有道童盡皆跪伏於地,叩拜老者。
“拜見錢師祖!”
寧凡則心神一震,自己竟已昏迷了七年!
“免禮免禮,你們都下去吧,老夫要為這個小友治傷了。”
乾癟老者黑著臉,揮揮手,一群小道童立刻恭敬告退。
“想不想知道你為何會出現在古辰星域!”
“請前輩告知!”寧凡暫時無法下床,只能向這乾癟老者抱拳行禮。
他看不出此人具體境界,卻約略看出,此人是一名真仙!
此人身上藥魂之力極強,起碼是八轉煉丹師。
貌似此人就是歐陽暖所說的那個錢開眼。。。
“是暖丫頭帶你來的!”
“歐陽暖?她人呢?”
“死了!”
“不可能!”寧凡目光一冷,他不信歐陽暖會死!
“不信?不信便看看你體內的藥魂,可是五色?哼!”
乾癟老者黑著臉,甩門走出的道舍。
寧凡這才內視己身,霍地發現,自己的藥魂,化作了五種顏色。。。
藥魂的形態,不再是黑蝶,而是五彩之蝶。。。
寧凡依稀記得,歐陽暖的藥魂顏色,似乎就是五色。。。
自己為何會獲得與歐陽暖相同的藥魂能力!
歐陽暖到底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