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音訊全無、沒有聯絡,現在好不容易再次重逢,你為什麼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呢?
少女纖細秀氣的手指下意識地在鍵盤上虛敲著、像是想要去責備。
責備某人為什麼不說話。
還有為什麼那麼那麼長的時間都不肯和自己聯絡。
但最終,一切一切的情緒,卻都僅僅只化為了幾個字:
這次,算是回來了麼?
……
沒有責備。
沒有理當存在生氣或者埋怨。
僅僅只是這樣一句輕輕柔柔的詢問。
(這次,算是回來了麼?)
(還會離開麼?)
(應該不會再那樣不給半點理由就消失了吧?)
電腦螢幕前的林蕭微微頓住。
然後覺得心中有一種複雜難以言表的情緒在影響波動著。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在聊天欄裡打字發去回覆:
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語氣卻是篤定著的。
這是保證,是承諾,也是無聲的愧疚與歉意。
(對不起。)
(我回來了。)
(這次,不會再那樣不告而別了。)
少女看得抿了抿嘴,有些開心地無聲笑了起來。
她能夠感受到這一個字裡面蘊含的分量的,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心意。
於是她又是打字,但卻轉開了話題:
之前你參加了那個天蠍杯哦?
林蕭被這一句詢問提醒得記起了自己當初在s市的天蠍杯比賽會場內和小舞意外的擦肩而過時的情景。
然後那道長髮披肩的清麗脫俗身影又是在腦中閃過。
隨即他回覆承認:喔,是啊。
少女繼續打字,依舊輕輕淡淡:嗯,那和我說說吧。
林蕭撓頭:你不是去看比賽了的嗎,你們學校戰隊還拿了冠軍啊……
少女可愛地皺了皺。
本來就一直覺得對夥伴有所愧疚的林蕭看到這條堅持的資訊便直接乾脆投降,行,那就說吧。
偏了偏頭,回想了一下當初天蠍盃賽事進行最初時的情形,然後林蕭開始在鍵盤上慢慢地一邊組織語言、一邊打字向對面的少女講述和解釋。
當時反正就是聽錢哥說有這麼個比賽,還是很重量級的……
嗯?錢哥是誰?
哦哦,錢哥是我這邊一個長城網咖的網咖老闆,也是戰隊的組建人,哎要說到這個長城戰隊也又得再往前說起了——
……
這樣的一個夏夜,晚風席席,蟬鳴不斷,銀白色的月光將大地上的一座座城市都鍍上淡淡的柔和銀色光邊,空氣彷彿也不再燥熱難耐、而是難得地多出了幾分靜謐沁人的清涼。
某人坐在電腦螢幕前,慢慢地將自己參加天蠍盃賽事的經歷、再之前加入長城戰隊成為替補隊員的故事、往後最近剛剛結束不久的高考、還有這半年來所有大事小事,都不分鉅細地一點點為聊天窗另一頭的少女講述。
少女則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會插話詢問兩句,但更多時候就只是靜靜地聆聽。
所有事情都講述完畢的最後,少女歪了歪頭,打字:
所以,你現在還在組建戰隊?
林蕭:喔對啊。
喬欣舞:中單的那個江然,打法風格真的和二號很像哦?
林蕭:嗯,不過實力還是和二號差了一截的。
喬欣舞:上單的土豆,真的有像你說的那麼有意思嘛?
林蕭:哈哈你到時候見識過就知道了~
喬欣舞關心的問題很細節,一點都沒有遺漏:打野的話,電動磁力棒現在還能爭取到麼?
林蕭看得下意識又撓頭,有些無奈:他還在猶豫……
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什麼轉而帶著點得意和自信地笑了起來:不過,這下他應該不會再猶豫推脫了。
聊天窗另一頭的少女一手支著下巴,一邊裝作好奇地發問:為什麼?
林蕭很自然地打字回覆:因為現在戰隊裡多了一個足夠讓他堅定信心的adc隊友啊——
看到這條資訊,少女有些開心似得,但抿著嘴角卻還是不肯直接回應:喔?你們的adc是誰哦?
林蕭語氣理所當然:輔助是我,adc當然是你啊。
終於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少女也終於是臉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