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飛龍駒的嘶鳴聲。
“來人!來人!”葛捻大聲吼道:“究竟出了什麼事?”
“不好啦,唐軍殺來了。”馬廄外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喊叫聲。
赤露飛奔而入:“大部帥,豐州的唐軍殺進山谷來啦。”
“啊!”葛捻如夢初醒,“這,這怎麼可能!真該死,他們竟敢向偉大的天狼軍挑戰……你們為何不報我?”葛捻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你們都是一群廢物!豐州城離這有兩天的路程,你們竟、竟讓人家殺進家門才知道哇!”
葛捻操起馬鞭狠狠地鞭打身邊的牧馬人。
“大部帥快從後山走吧。”赤露抓住葛捻的手臂扯著往便走。
“不!身為統帥,死也要和他計程車卒死在一起。”葛捻甩開赤露的手,拔出腰刀大呼道,“勇士們,為了榮譽,跟我衝!”
第73章 誰說女子不如男
發動這場突襲的是永豐營的張會,他奉主將於沖沖之令率五百步兵繞過葛捻設在谷口的六座營寨,在大葫蘆谷的底部突然發動了攻擊。永豐營不久前在九連山遭遇大敗,減員三分之一,為了恢復這支老牌勁旅的戰鬥力,楊昊從豐安營和警一營各抽調兩哨補充進去。而豐安營和警一營則大量接收天德軍俘虜,由步兵營轉變為騎兵營。
新永豐營士卒每人配備一弓一弩,箭一百二十支,居高臨下打的虎衛措手不及。在谷內混亂的同時,鋒矢營統軍馬赫尚率三百騎兵,身穿虎衛衣甲突然出現在谷口。守軍誤認為是谷外六寨回援計程車卒,匆忙搬開鹿角放下了吊橋。馬赫尚長驅而入奪了谷口幾座營寨,按約定燃起了紅狼煙。
這時埋伏在幾里外樹林裡的西寧軍虎、豹、驍騎、飛虎、鋒矢五營主力潮水般湧入山谷,旌旗營及警二營則負責肅清葛捻設在路口的六處營寨。鄱陽穀形如一個葫蘆,葫蘆嘴是谷口,葫蘆前腰是一處上萬畝的開闊地,葛捻在此佈置了兩個千人隊,隊旗上都繡著白狼,白狼隊配備的是河西馬,這個時候還沒到換毛季節。
白狼隊計程車卒還沒有列好陣形虎營就衝了過來,數千人打仗沒有一個好的陣型亂哄哄迎敵,失敗是肯定的,但白狼的厄運還沒有結束。虎營剛過去,豹營、驍騎營和鋒矢營緊接著就衝了過來。不過各營的殲滅目標顯然不是打阻擊的白狼營,他們還要大股殲滅虎衛主力奪取那六萬匹正在換毛的烏龍駒。
於是被衝的七零八落的白狼隊就交給了從天德軍緊急調來的披甲步兵陣。披甲步兵陣在和風堡完勝天德軍主力後,並沒有參與襲佔五柳灣的行動。楊昊將他們連夜調往永豐歸入於沖沖的永豐旅,準備迎擊西北之敵。披甲步兵陣先由天德軍水師經水路運至豐安,然後乘坐馬車一路趕到永安,休整了一天一夜後就投入了鄱陽穀之戰。在飛虎營的密切配合下,披甲步兵陣殺的白狼一點脾氣也沒有。
在大局已定的情況下,庫魯伯家族的重甲騎兵高調亮相了。他們不是來打仗的,他們是來作秀的,一個奢華高調的商業秀,楊昊的目標是讓這支騎兵連勝一百場,每一場都勝的無比漂亮。比如眼下,明明是西寧軍精銳盡出才打敗了白狼營,但這份功勞將會移花接木地算在庫魯伯騎兵的頭上,不久之後庫魯伯騎兵的盛名就將隨著這場大勝而傳遍整個北國。
於沖沖無心去看這場商業秀,他也不想與白狼或黑貓這樣的阻擊部隊糾纏,他掛念的是葫蘆肚裡那六萬匹正在換毛的烏龍駒。楊昊很想得到那六萬匹被傳的神乎其神的烏龍駒,於沖沖也很想得到,他是指揮步軍的大行家,他太清楚騎兵的威力究竟有多大。若能得到這六萬匹烏龍駒,十年之內豐州在北國將再無對手。
不過虎衛究竟是天狼軍的精銳,在遭遇了一連串的混亂後竟然沒有崩潰,各部開始迅速集結並逐漸站穩了陣腳。葛捻親自指揮兩個千人隊在葫蘆谷的亞腰處列隊阻擋西寧軍。大勢已去,他不能讓六萬匹馬落到敵軍之手,與其用來資敵不如來個玉石俱焚。
“他是要殺馬!”於沖沖看破了葛捻的意圖,頓時急出一身熱汗。怎麼辦,怎麼辦,誰能衝過重兵防守的亞腰去阻止葛捻瘋狂的舉動?
“將軍,我去!”一匹白馬驟然而出,是女將隋鳶。
“你?”於沖沖有些猶豫,隋鳶雖是員悍將,但終究是個女人,這個節骨眼怎能讓她去冒險?
“不行,你退下。”於沖沖毫不留情面。
“阻止不了葛捻,我甘當軍法。”隋鳶雙腿一夾,白馬嘶溜一聲竄了出去,身後只跟著她的幾十員親兵。
“王群、馬赫尚,率本部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