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腸子也要悔青了!”
說罷。張十三略有些彎曲地腰身忽然一挺。身形抖動了幾下。突然變得高大挺拔了起來。只見他面目一陣模糊。眾人再定睛看時。卻見那本來面目猥瑣地張十三。變成了一個長身鶴立、清秀白晰地中年道士。
“是你!……你不是……死了麼?”陶仲文一看大驚失色。脫口說道。
梅清見自己那老不死地師傅忽然一下子變成這般模樣。心中卻有些猜想。一邊地眾人都是目瞪口呆。想來都是認出了張十三地真實身份。
武定真人李道定最是平和。似乎早就猜出了張十三是誰一般。口中卻不自覺地喃喃道:“果然是你——前代天師張羽衝。你果然沒死。”
梅清聽了大吃一驚。雖然他猜到自己這位便宜師傅大概是位前輩高人。卻再也沒有想到來頭居然如此之大。
怪不得張十三一直稱自己雖然與天師教極有淵源,但卻不以天師門人自居。以前梅清或是猜測他可能與天師門中有了什麼衝突,或是本性不願受其門派約束。現在想來,定然是他被奪天師稱號在先,敗於梅花真人範文泰於後,因此自覺無顏以天師門人自居,這才放浪形骸以自汙,亦是以此自懲吧。
這時候一邊的苦大師微微笑道:“果然
老東西。臨了臨了,還是捨不得放手麼?”
張羽衝搖頭一嘆道:“都說放下便是——正是因為世人放不下。若放得下,便不是世人了。”
說罷,張羽衝袍袖一展,一張五色小符滴溜溜地飛了出來。但見這道符,竟然不是以尋常符紙書就,卻是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一張小牌,其上五彩光華閃動,書寫著一個極為奇奧的符文。
“天師符!……”有人驚呼一聲。
張羽衝搖搖頭,嘆道:“天師符,唉,此符自十五年來,再未見過天日。今日顏一現,也不過為著免了人又說貧道是假冒罷了。”
說罷,看了陶仲文一眼,嘿嘿冷笑道:“典真人,十五年未見,你可讓老道我找得好苦啊。只是萬萬沒有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果然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今天,居然是你來撞在我的眼皮下邊來了。”
說罷,又將眼睛一轉,遠遠對著黃谷虛與卓晚春喊道:“茅山上陽、閣皂谷虛二位道友安好?一別十數載,今日相見,再想當年共賞桃花品酒論道之事,令人不勝慨嘆。”
黃谷虛有些發窘,只是遙遙一揖。
卓晚春卻上前執了張羽衝手道:“再見故人無恙,上陽心中無限歡喜。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可惜人事雖在,物事全非。現在上陽與張兄,已然是異路之人,造化弄人,一至於此!”
張羽衝哈哈笑道:“果然還是上陽你夠痛快。”說罷又冷笑一聲道:“只是陶仲文這廝卻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和他相交豈非與虎謀皮?剛才我也說道,他那師傅梅花真人,都是被他算計,落得個屍骨無存。你難道還想和他站在一起不成?當年之事,說來怕天下修行之人聽了,都不免齒冷。”
卓晚春嘆了一口氣,伸手阻住張羽衝道:“張兄,此事不說也罷,左右也不過將那阿奴之行,換成邵、陶二人罷了。只是就算是他欺師滅祖,又與我何干,與我茅山一門何干?你這般聰明的人,怎麼看不開其中之事?”
“卓兄何意?”張羽衝森森道:“難道咱們修道之人,便如此黑白不分,道義不論?卓兄如此行事,不怕早墮魔道,入了邪途麼?”
卓晚春聽了,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可笑!可笑!張兄,沒想到這麼多年,你居然還不知道自己敗在哪裡!”卓晚春搖頭道:“我且問你,你龍虎山當年一統天下道門,為道門領袖,難道是因為你門中順了什麼天意,得了什麼正道?還不是張留孫以一己之力,強滅神霄門,震攝了各門各派,以強力壓得大家不得不低頭?那神霄門有什麼罪過,又有什麼邪行了?以力壓人,滅人門派,若說墮了魔道,也是你天師門先行一步吧!就說你自己,求雨不成,名號被奪,你又有什麼惡行邪氣了?卻只因你天師門不得人心,結果報應到了你自己身上,成了天師罪人,天下笑柄!現在你還來給我講什麼魔道、什麼邪途!?”
張羽衝冷笑一聲道:“如此說來,卓兄今日前來,卻是有為而來,不只要一削我天師門面,更是要借了典真人之力,將上清茅山,推為道門領袖了?”
卓晚春大聲道:“正是如此。我上清茅山,與靈寶閣皂,願共推梅花門為本朝國教。茅山、閣皂更與梅花結為兄弟之門,共掌天下道統,如當年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