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捨命一搏了。
只見鄭久亂髮飄舞,雙手各持法訣,怒喝一聲,那一群異蟲蛟蟻便如不要命一般惡狠狠向銅缽撲來,紛紛撞在銅缽之上,如冰雹落地般發出鞭炮般的轟鳴聲。
與此同時,鄭久輕輕將腰一晃,眼角瞄準梅清,輕輕喝一聲:“起!”便見他腰間那條黑沉沉地腰帶,悄無聲息地活了過來,混在一團蛟蟻組成的黑霧後升起,之後突然現身,卻是一條長有丈二,黑鱗紅冠的巨蛇。
但見那巨蛇才到半空,鄭久左臂也隨之抬起,虎口張開,如蛇首高昂一般。與此相應,空中長蛇也張開巨口,一條鮮紅的蛇信吞吐不定,發出“嘶嘶”地聲響。鄭久面帶獰笑,將手臂一揮,但見那長蛇伴著一股腥臭之氣與陣陣陰風,由上而下向梅清撲來。
此時孫不三在躲在銅缽之中承受成群的蛟蟻撞擊,孫不四正操縱玉牌擊向布袋,鄭久這一突然出手,梅清身邊竟然再也沒有人可相助,眼見得巨蛇長吻,已然逼近梅清頭前。
第一卷 七星古硯 第六十八章 亦假亦真
眼見得梅清避無可避,趙大有等人都是大驚。卻見梅清卻面色不動,雙手持訣口中作咒道:“陰陽分判,雷生禁行……”正是那先前用過的雷禁術。
鄭久見梅清果然又以雷禁術來應對,臉上不由露出幾分陰沉的笑容。隨即見它右手也再度舉起作訣道:“存禁守一,護我真身,持!”便見一道烏光閃過,那空中巨蛇從頭到尾,都被一層灰濛濛的氣機籠住。
原來這個鄭久,心機最是深沉。他早就見過梅清所用禁術,也對剛才梅清所施禁術略有所知,因此在場諸人中,反是最為忌憚梅清。一動手時,便寧可捨去那一袋蛟蟻,也要設法擒住梅清。
因此在偷偷將腰中鐵衣蛇放出去後,他便一直在注意梅清。見梅清果然欲以雷禁之法來對敵,立時便將早就安排的應對之術施了出來。
原來梅清所施這禁術的威力,鄭久也早有所聞,雖然他自己這鐵衣蛇頗有奇妙,但懼於傳說中雷禁之威,也不敢大意。因此便備下一個護持之術,一見梅清發動禁術,立時便將這護持之術施於鐵衣蛇上。雖然這護持術不敢說擋得天下禁術,但只需隔上一隔,也足夠有時間將梅清擒住了。
鄭久卻不知道梅清其實並非他想象的那般出身,這雷禁術也煉得只是個半調子。要是梅清知道居然因此惹得這矮道人這般看重自己,不惜代價也要擒住自己,真不知要如何後悔剛才出手了。
一邊的趙大有、姚定國和周昌,一見長蛇自空擊下。已然到了梅清頭頂,都不由大聲驚叫:“梅大人!”只是趙大有大叫之後,身形向後疾躍,而姚、週二人。則同時鋼刀出鞘,一左一右向前直衝,欲要阻那巨蛇下衝之勢。
只是那巨蛇行動如浮光掠影一般眨眼既至,姚、週二人晚了一步,哪裡還救得到?
便聽轟然一聲,那長蛇如流星墜地一般由中下擊在梅清所在這處,煙塵亂飛。地下竟然被這長蛇一擊之下,炸出一個大坑來,四散的泥土將衝上的姚、週二人弄得灰頭土臉。
姚、週二人目眥欲裂。他二人均是行伍出身,身隨長官外出,竟然被人在眼前將上司擊殺。這份罪過,只怕回去沒法交待。二人都起了搏命地念頭,心中早將對這邪術巨蛇的懼怕之意拋到九霄雲外,手中鋼刀一展,便向那巨蛇斬來。
只聞“撲撲”兩塊。姚、週二人手中鋼刀如中敗革,雖然斬在那蛇身之上。卻是連條白印都沒留下。隨即那巨蛇一聲雞鳴般地怪叫,長尾一抖,便將二人直甩了出去。
而此時對面的鄭久,卻是一臉茫然。
先時他自覺算計甚精,將梅清的反應及後招都想得清清楚楚,認定巨蛇這一擊,梅清必然躲不過去。誰知事情開始確如自己所想,梅清口唸禁咒。而自己也護持蛇身。一一如自己所想。但當蛇口衝到梅清面前時,一直站在那裡唸咒地梅清忽然不見了!
並非說梅清是如孫不三一般隱身。而是確確實實地脫開了鄭久神唸的鎖定,消失在其神念之外。那巨蛇與鄭久心意相連,若是梅清在時,早就一口吞入腹中,擒了梅清再謀脫身;但梅清這一消失,巨蛇自然也失去了目標,不知所以,這才一頭撞在地上,擊出一個大坑來。
鄭久這裡還在發呆,一旁的孫不四手下卻沒停著,只見他手掐法訣,控著玉牌青光自上下而擊在空中布袋之上。只聞砰然一聲,將那布袋擊得粉碎,片片碎布如散花落葉也似,片片飛散。
布袋破碎,那一群嗡然擊打銅缽的蛟蟻也一下子慌亂了起來,四下裡亂舞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