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力抽逝得一乾二淨。
“遁!”手中訣形指處,梅清只覺得身如渾茫大地,瞬間便隱入了一片渾沌厚土之中,按著心意所指方向,一口氣也不知遁出多遠,直到體內真元將盡時,才透出地面來。
那黃臉漢子才發出手中禁術,這才注意到窗外**地傢伙居然將手中護符爆了開來,顯是想要搏上一搏。他心中一陣冷笑,右手翻處,已經將另外一件法器執在手中,只等這下作地傢伙攻了上來,便給他一個好看。
誰成想這傢伙居然是虛張聲勢,才看他爆了護體符,下一刻卻見他“嗖”地一聲,化體土遁,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五……行……遁……天啊,黃臉漢子以手捂口,仍未掩住那一聲驚呼。
另一聲驚呼傳來,居然是來自屋內。更另人驚訝地是,這聲音,居然是剛剛遁走的梅清發出地。
第二卷 千金鑄鼎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天已不早
梅清還從來沒有這麼驚訝過。
五行遁術,並不是很容易控制地一種道術。
雖然它用來逃跑確實是極為方便,但也有它不足的地方,就是對五行靈氣的極端依賴。
比如說,如果你正用水遁術逃命時,忽然前方遇上一道山崖橫在前方,那這個水遁術,只能是立時便罷工不幹了。
正因如此,土遁術才成了五行遁術中最為常用的一種。原因也非常簡單,大地茫茫,無邊無際,只要你體內真元支援得住,自可一路遁下去。
前幾次梅清使用遁術時,一則修為尚淺,真元支援時間不長;二則情形都不需要他逃得太遠,因此都沒有走得特別遙遠。
但這一次,本是性命交關之時,又為了擺脫那魔鼎和黃臉漢子的攻擊,因此心中想得自然是有多遠就跑多遠。這一次按著心意所指方向,自覺跑了怕不有百十里地,這才收起遁法,透出地面來。
沒想到他才一收法,現身出來看時,卻見自己卻身在一間房屋之中,四下一掃,其中陳設似乎便有些熟悉。
眼前更有一物,離得有些近了,反倒看不太清楚。梅清略略後仰頭,仔細一看,不由大吃一驚。
原來這東西,居然就是以神念看到了黃臉漢子屋中的那隻奇怪的黑鼎。
他這才發現,自己感覺一遁千里,原來只是從屋外,跑到了屋裡來了!
這反差未免太強了一些。梅清也不由驚叫了一聲。只是馬上他就再沒心思考慮為什麼自己地遁術會弄了這樣一個結果了。
耳邊只覺得陰風颯颯。陣陣邪氣透體。原先纏著自己地那一股陰邪之氣。已經再度由屋外破窗而入。灰暗地氣息。眨眼間已經將自己周身上下都緊緊地包裹了起來。
“梅清!”一個極其熟悉地聲音忽然在身後響了起來。
這好象……是碧真地聲音。
是幻覺麼?果然是分別地久了。原來自己卻是這麼思念她。帶著這個想法。梅清感覺到一股寒冷之極地氣體侵入自己體內。本就所剩不多地真元忽然變得凝滯了一下。隨即又瘋狂地轉動起來。然後梅清就覺得自己飄飄蕩蕩、暈暈沉沉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心在何處。
梅清好象做了個夢。
夢中他又見到了碧真,夢中碧真變得更加漂亮了。也更加大膽了。兩個人糾纏在一起,便如同渾然忘了一切。毫無羞怯,也毫無推讓。兩個人只是互相拼命地索取著,毫無保留地佔有著對方的一切。什麼太陽太陰,什麼龍虎日月、鉛汞火侯,統統見鬼去吧……沒有雙修,沒有道法。沒有金丹,只有最原始最簡單地慾望與發洩,以及濃得化不開的情與愛。
所謂道,惡乎在?
無所不在。
夢的最後,一切都消失了。床榻消失了。兩個人似乎糾纏在半空裡;房間消失了,日月精華下射無地;日月消失了,天地變成了渾沌一片;天地也消失了,只有真兒與自己融為一體。一切都沉寂不動,似乎是在一個無何有的空間之中,無來無往,沒有生機,也沒有靈氣。一切都似乎從來沒有產生與消亡過,時間不知其始。也不知其終,更沒有方向。到得最後,這一切也似乎沒有存在過,真兒消失了,自己也消失了。
好象看到了什麼。是自己又不是自己。存在過的。消失過的。
梅清似乎在努力地思索著,看到了很多,明白了很多。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思索什麼,看到了什麼,又明白了什麼。
這是夢。他想到。
於是他醒了。
梅清慢慢地睜開眼。秋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