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卻叫人如何抵擋。
只見笑彌勒面帶恐慌。拼了命才擋了張十三的氣條一下,就已經被苦大師地袍袖由腰間一卷,將整個人都捲進袖中,登時不見了蹤影。
此時只聞得嘈雜之聲傳來,四下裡激盪不定,想來是此處所藏人眾,發現情況不對,鼓譟而來。
碧真哪裡顧得這些,只是抓著張十三,珠淚盈盈。要他快想辦法開啟這石頭。將梅清救出來。看苦大師在一邊一言不發,顯是自己又要當個賣苦力的。張十三幾欲抓狂,又不好對碧真埋怨,只得苦了臉,開始四下察探,推演計算,心中哀嘆道:“怪道常言說巧人是拙人的奴才,果然學一樣藝,受一樣累…………我苦!”
劉六心中茫然一片,剛才他只不過是按著腦海中突然出現的聲音,那個上仙的提示,照樣做來。就在見著狂風捲起自己撞向那塊巨石之時,嚇得他心臟幾乎都要從胸中跳了出來,緊緊地閉了雙眼,一動也不敢動。
好在想象中激烈地碰撞疼痛都未傳來,身體似乎撞在一塊軟軟的東西之上,然後便覺得腳下一實,竟然是穿了進來,到了另一處所在。
劉六心中忐忑不安,強自壓抑下害怕,悄悄睜開雙眼看時,不由一驚。
四周竟然是一片黑茫茫無邊無際的大海,黑沉沉的海水擊拍在沙灘上,發出一波又一波低沉的濤聲。身側卻是一座高高聳立的山峰。這山峰卻是奇怪,便如同一都石柱一般,極為陡峭,尤其是面向大海地一邊,直如刀砍斧劈,極為光滑地形成了一道立崖。黑沉沉地石壁上,似乎銘刻著什麼文字,只是都是奇形怪狀的篆字。劉六雖然勉強認得幾個字,這些篆文卻是一個也不識得。
只聞得海風浪浪,呼嘯高標掠過,吹在山崖上發出陣陣奇異地嘯響,除此之外,再無一絲其他聲音。放眼看去,又四下黑沉,不辨東西,不由劉六心中顫怵,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已經醒了,就起來吧,不用再趴在地上裝死了。”忽然一個蒼老陰冷的聲音,遙遙不知來自何方。
“上仙!上仙你在哪裡?……是在和我說話麼?”聞得這聲音,正是一直以來聽到的上仙的聲音,劉六心中一驚,又是一喜。只是聞著剛才的聲音,卻清楚地知道並非同自己講話,不知是在喚誰呢?
眼光一轉,劉六便驚訝地看到,原來與自己一同進來的,還有梅清。更使他吃驚地是,原本一動不動躺在一邊的梅清,聞了剛才上仙之言之後,忽然站了起來。
梅清心中暗暗叫苦,其實當時他在笑彌勒偷襲之下,不得以自閉之時,除了想到碧真既然接到自己的資訊,自然很快便能趕到營救外,自己也留了幾分後手。
因梅清曾有過金丹被禁地經歷,因此對這種自閉的法門,也有些心得,在施展法術時,便留了些小小後門。
金丹被禁,乃是將金丹與人體真元強行分隔開來;而自閉之法,乃是將整個人與外界強行分隔開來。但梅清向來神念與常人不同,因此在自閉之時,卻能獨留一線神念,存在了金丹元嬰之內,沉於體內鼎底,以為開啟之種。
事有湊巧,梅清被笑彌勒帶到了千金治之所,這地方與當時在錦衣衛內組中寶庫之處有些相似,也是外部靈氣被壓制得厲害,各類神通難以施展。梅清當年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受七星硯之異狀,結果衝開了金丹禁制。此次又遇到類似的環境,體內元嬰便自生感應,開始觸動神念,一點點地採集磨動,抽去自閉之禁。
只是這般經歷,自然是極慢的。直到梅清被劉六帶著衝入那巨石之時,方才真正破禁而出。前邊發生的一些事情,只對碧真、張十三等到來有一點影影綽綽的印象,感覺並不清晰。
因此發現自己又被帶入到一個新的所在時,梅清便並未急著起來,甚至連體內真元與神念,都不敢輕易放出,一動不動,想先觀察一下再說。
沒想到還未有所動作,便已經聽到了那蒼老聲音傳來。雖然這聲音並未說明是針對誰而發,但不知為了什麼,梅清在第一時間就確定,這聲音定然是在對自己說。
而且這聲音,對梅清來說,說不出的熟悉,更有一分不知所來自的親切與興奮。這種感覺,忽然如奔流江水般湧自己心中,惹得向來安定地道心,竟然波動如狂瀾,便得梅清大為警惕,更在心中隱隱有幾分不安,似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
梅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站立起來,四下看了看,一見四下情形,更是覺得怪異。這般場景,似乎自己早就曾經來過一般。他甚至馬上就想了起來,這是什麼地方。
“神嶽碣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