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梅清這一笑,忽然大叫一聲,手中高舉的書卷“啪”地落在地上,一下子足足跳起有三尺多高,如受驚的兔子一般躥到了屋角,緊緊的縮成一團,渾身不住顫抖,頭埋兩腿之間,放聲大嚎了起來!
梅清手足無措,不知這位姑奶奶唱的是哪一齣,就算自己那法術效果有限,也不應該這般情形吧?正當此時,只聞樓梯上腳步之聲橐橐,一眾女道士俱是聞聲而至。
梅清除了渾渾噩噩那十幾年,清醒以來不過幾年時間,又被家中管得嚴嚴得,生怕他舊病復發。大明朝男女大防甚緊,要說他接觸過的女人,除了家中幾個婆子,也就是朵雲、五兒、碧真幾個,就算連明鏡那個沒長開的小丫頭算上,也不過四個罷了。今日忽然被一眾大道姑、小道姑、不大不小的中道姑圍在中間,眼看過去皆是紅唇輕啟、玉齒飛合、纖指舞動、香風繚繞,登時就有些發昏。耳中群雌粥粥,自然都是指責他心懷不軌,居然入道觀的清靜之地,欲行不潔之事。更有幾個年輕大膽的道姑,上前拉拉扯扯;也有故作清高的女冠,在一邊暗自嘀咕看著滿象模象樣的一個書生,怎麼就看上玉真那個男人婆了呢……
正當糾纏不開之際,忽然聞得樓梯口一聲清咳,眾人回頭,卻是碧真聞訊趕來,面沉如水。
“出家清淨之人,這般喧譁雜亂,是何體統!這位梅公子本是錦衣千戶,因公務特來此地查詢經書,或有誤會之處。若無事時,大家便散了吧。”碧真冷冷地說道。
聞了碧真之言,眾女道士才止住喧譁,扶了猶自不住抖動的玉真下了樓去。有幾個年輕貌美的大膽女冠,聽梅清乃是朝廷重官,更兼年輕才俊,一個個都美目連閃,不住的媚眼一個個飛將過來。若非是梅清久經碧真法術考驗,還真不一定能頂得下來。
“清少,這是怎麼回事?”眾人散去後,碧真臉色有些不好看地道:“那玉真不過是個未曾修煉的普通人,你怎麼對其以道法施之於身?”
梅清見碧真有些動怒,連忙將自己剛才的情況對碧真說明,更有些糊塗地道:“我也是逼得無法,才想給人留個好印象不是。原本對你用時,覺得還有點用,怎麼剛才反倒把她嚇著了……”
碧真聽了梅清的解釋,開始時還面有怒色,一會就開始變得古怪起來,隨即渾身忍不住抖動,最後實在堅持不住,一下子便放聲大笑起來。
扶著柱子喘息半天,碧真捂著肚子不再大笑,卻依然在不時偷笑兩聲,見梅清面有不喻之色,這才偷偷止住笑聲,為梅清解釋其中原由。
原來這觀止之法,本是由佛門各相而來。所謂各相,有喜、怒、哀、樂各各不同外相,修煉之時,須由心生意。碧真修煉的,本是道門改進之法,因此更為靈活活潑,但其根本並無大變。
碧真修煉時,乃是利用一件寶鏡為引,由其幻出各種形貌,體會不同心境,對此修煉的。但梅清這半調子自然不知道,他雖然天資過人,誤打誤撞地也摸索出些子法門,但卻不明所以,還道觀止法只能令人對其生出好感,因此這番冒然用了出來,結果便鬧出笑話了。
“你往日只對我行此法,碧真相貌不惡,你心中所想……也盡是喜愛之情,當然便行得;只是這玉真形象唬人,你以此相反施其身,可不是加倍醜惡駭人,自然要將她嚇得失魂落魄了。”梅清笑吟吟地道。
梅清這才知道弄了個大烏龍,原來這止觀之法,是將心中形象擴大後施於他人,愛者施之愛,恨者施之恨。自己見玉真大生恐懼之心,以此相再還於玉真,玉真本是個未修煉之人,哪承受得住這般惡相。若不是梅清法術不熟,只怕生生嚇死她亦未可知。
“那……我怎麼知道這其中勾當的。再者說了,你不是對我說玉真她是……沉魚落雁的美人兒麼,為何是這般形象?”梅清面帶不忿地道。
“你初見玉真,是何感覺?”
“還何感覺?差點嚇得我掉到樓下去!”
“這就對了。都修煉到快結丹的梅大公子見了她都嚇得掉下樓,那小魚、大雁見了還不是翻背的翻背、落地的落地麼?我說的有什麼不對的?”
“……”
第一卷 七星古硯 第三十章 情為何物
這幾天直到星期天;估計都沒有什麼閒空了。。。
只能保證一更。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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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事件之後,梅清終於得到了上閣讀經的權力。當然現在就是讓玉真管,玉真也不敢了。每當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