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些竊喜,但聽了碧真這番因果之說,卻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不滿地說道:“梅清尚有自知之明,不足以當碧真一顧,只是既說情意,何必摻雜因果?莫非碧真看來,世間情意,便只當欠債還債一般,只為了卻因果麼?”
碧真聞言,卻未生氣,柔聲道:“清少果然是個重情之人呢。情劫雖關因果,卻是因情而生,你又何必糾纏這些呢。”
梅清只是初時心中有些繞不開,不知為什麼,他對“情”字與此時世間人不大相同,極不願其摻雜入其他東西。但聞碧真解釋,想想又釋然道:“那……這劫數很危險麼?你卻是出家人,怎麼會惹上情劫的?”
碧真搖頭道:“若說危險也不至於,此時咱們的修為,劫數也不若修煉得高深時那般兇險。若過不去,境界便只得至此而終,若歷不得此劫,怕終於都無緣成丹了。剛才你也說情由心生,關出家不出傢什麼事?符籙宗的還都能娶妻生子呢。碧真雖然修的丹道,但結侶雙修,也不是什麼稀罕事。這情劫只聽前輩說過,最是難以揣測。最終渡劫之法,也各不相同。碧真甚至曾聞道有為渡此劫,將自己道侶斬殺的以去心魔的……”
梅清一聽大驚道:“難道你要渡劫,便要……”
碧真“撲哧”笑道:“誰要殺你了,碧真只是聞聽過此法罷了。千劫萬渡,各各不同。只是要渡此劫,終是要你相助。至於究竟機緣何在,尚須你我齊心協力罷了。”
梅清點點頭,忽然大悟一般地道:“這事卻不能這般吧?我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怎麼你說你的情劫在我身上,我就得答應你什麼似的麼?咱們之間,感情基礎還不牢固,互相瞭解還不深入,這感情大事,怎可這麼兒戲——我是說總覺得我好象吃虧了,被你輕輕幾句話,就給你套住了。”說罷,笑嘻嘻地看向碧真不語。
碧真微笑道:“清少說得是。碧真便當在此出言,情繫於君,劫繫於君,邀君共歷此劫,不知可否?”
梅清笑容有些僵住道:“我有些糊塗了,碧真你說的,是真還是假的,怎麼弄得這般神神叨叨的?”
碧真輕嘆道:“碧真今日對清少明言,確是不得已之法。劫數本不當說破,越是說破存意,越是糾纏不清。這幾日碧真反覆徘徊,終敢相信本心願合清少共歷此劫,這才與君明言。據我想來,若我二人因情為侶,此劫自然消退。若情緣未到,形同陌路,此劫亦然堪完。只是無論如何,需持一個‘真’字。你我二人此時若然心中尚未清曉本心,亦無須介懷,只待得雲開見日,水落石出時,自然有個明白。”
梅清此時方才明白碧真之意。想來碧真這一段日行其法,與自己糾纏日深,那觀止之法不只惑人,實亦惑己,何況自己那半調子法門也不無作用,結果反倒將碧真陷了進去,心魔一動,終成情劫。碧真明白以一己之力,終無脫困之日,這才對自己明言。
想明白這節,梅清心中略有不滿,但轉念卻也明白自己這份不滿,並無道理。碧真也明言,渡劫要在一“真”字。自己若是不喜歡她,便當明明白白回絕了她,這劫數,便沾不得自己身上。若自己確實喜歡她,這劫數本應己身,又如何怪得了別人。這麼說來,碧真說的那因果二字,倒也不無道理。
碧真低頭輕聲說道:“你家中雖無正妻,但我本是修真之人,何況早已斬卻赤龍,若為你持家生子,卻是為難。但雙修之侶,休慼與共,遠甚於俗世夫妻。把你拖進這番劫數里,實在難為你。但我這一門,一生道侶卻只擇得一次,再無更改。無論你我來日如何,碧真此情,卻是不會變了。”
梅清聞了笑道:“什麼劫不劫,因果不因果,我不在乎。碧真以情繫我,我便以情相系,我倒要看看這劫數因果,你我二人還有什麼過不去的。”說罷拉過碧真的手,對著他輕輕一笑。
不想他這麼久怎麼想用也用不出來的觀法,這一下子卻如天成一般發散出來。碧真聞了梅清之語,纖手更被他一手掌握,又看著他明亮的眼神,只覺得對方愛念如潮水般湧了過來,再無力相抗,登時意亂神迷,渾身一軟,便順著梅清的手撲倒在他懷中,周身癱軟如綿,口鼻間更是嬌喘切切,倒把梅清嚇了一跳。
“你這……壞傢伙,乘人之危,還不快把我放開。”碧真伏在梅清懷中嗔道。
“我的仙長呀,是你撲我懷裡的好吧?再說我一放開,你還不摔地上嗎?”梅清理直氣壯地說道。
好半天碧真才把氣喘得均勻,連忙推開梅清,狠狠地橫了他一眼。
“哎喲!”梅清大叫一聲,裝做不堪抵敵,腳步散亂地向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