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人,成日裡只知道喝酒玩鬧的人,反
倒是說明他的忠心,所以,參劾陳宗敬的摺子每天都有飛到段瀟鳴的龍案上,可
是他仍然放心把那五萬重兵交給陳宗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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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四人分坐席坐定下來已有一會功夫了,卻是誰也沒有先開口。段瀟鳴上來
一直三句話不離霍綱的婚事,只閒散地說著禮部操辦地如何如何,欽天監選的日
子如何如何,彷彿是幾個男人一起閒話家常來了,說得頗輕鬆詼諧。
孟良胤與霍綱都是昔日跟著段瀟鳴出身的家臣,打天下都有他們的功勞,可是
紀安世卻不一樣,認真算起來,他是前朝‘遺臣’,本是‘敵寇’!他不過是因
為段瀟鳴要大刀闊斧澄清吏治,整頓漕運河工,強有力地推行新政,而位列三公
的,朝中不服他晉升的大有人在,就如陳宗敬所言:“那姓紀的老兒不過是拖了
娘們的裙帶,下江南斬了幾個貪官汙吏,就坐上了御史大夫的高位!他媽的老子
就是不服!”
若是換作年輕時,紀安世恃才傲物心比天高,定然不會服氣陳宗敬之流,但是
如今華髮已生,膝下兒孫滿堂,整個紀氏家族都視他為中流砥柱,便如了那東晉
時候的謝安一般,迫於家族,不得不出仕,況他又得到段瀟鳴如此格外的器重,
冒天下之大不韙,頂著滿朝文武的壓力支援他,這份器重與忘年之交的惺惺相惜
,是他紀安世這輩子肝腦塗地也報答不完的。
他們在座的哪個不是絕頂聰明之輩,段瀟鳴在這個時候說這事,自然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