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
冰涼的指在臉上輕輕地婆娑,那樣柔,那樣緩,弄得她微微覺得有些癢,不禁覺得有些懊惱,真想伸手拂開。
那指在她臉頰上徘徊左右,流連了不知多久,終是撫上她的唇,乾枯龜裂,一動就滲出了血絲的唇,此時定是蒼白如紙吧……
不要了,不要了,走開,真的好癢嘛!
泠霜內心正叫苦不迭,那指又一點一點往上,拂過她的鼻樑,輾轉而上,來到額上,在眉心輕輕一點。
隨他抬手的動作,那袖口正好垂在她鼻間,清苦芳洌地一陣氣息幽幽散入鼻腔,一瞬間彷彿一根鋼針,深深地扎進了腦子裡,神智頓時清明過來。
菖蒲草的味道,那是叫她終身難忘的一種氣味,闔宮上下,只屬於一個人。
作為袁家的孩子,自小錦衣玉食。起居衣物,都需用各種名貴的香料燻過。其實,她並不喜歡用香料,總叫嬤嬤不要燻她的衣服。嬤嬤笑著回她,道:“那可不成,別家的小姐出去,都是香噴噴的,就咱家小姐不香了,這算個什麼理?豈不是要叫人給比下去了!”
小小的泠霜不服氣,道:“不香就不香了,都像那些個宮裡的娘娘們,香得嗆人!”
“唉喲!我的小祖宗!這話可不興說!叫人聽見,要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