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平靜了下來。少頃,才嘆息著開口,“綠萍,幸好媽媽還有你,不然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媽媽,答應我,心平氣和的和紫菱談談,母女兩個能有什麼解不開的心結呢?至於來美國的事,您也好好考慮考慮,這邊的環境真的很不錯,你也該出來看看了,不要總是悶在家裡。”
“恩,我會的。你那邊已經很晚了吧?早點休息,明天你還要做復健呢,別讓自己太累。”媽媽終於恢復了平時的語氣,讓我鬆了口氣。
“恩,我會的,那,再見。”
“再見。”
闔上手機,我癱坐在椅子上,任由自己泛懶。媽媽剛才的話讓我有些不解,費雲帆喜歡紫菱,這個我倒是明白,可是紫菱不是喜歡著楚濂嗎?這個時候不和楚濂在一起,卻和費雲帆徹夜不歸還喝醉了?那楚濂呢?他就放任這樣不管?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感情不是兩個人的事嗎?他們兩個人既然互相喜歡,為什麼會牽扯出了第三人?
他們之間的事情還真是複雜啊,幸好我決定退出了,不然還不折騰死?
呆呆的盯著桌子上的一個水晶小蘋果。愛情,究竟是什麼?
即使讀過那麼多的愛情詩歌散文雜文小說,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那樣要死要活的感情不是很恐怖嗎?甚至為了一個以前和你的生命沒有關係的人去傷害和你血脈相連的親人,這樣的感情,一文不值。
至少,讓那麼多文林泰斗所稱頌讚美的愛情,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以傷害別人為前提的!
我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什麼才是愛情。過去,我連生命都無法保證,又怎麼可能去奢想什麼愛情?現在……誰會愛一個殘疾呢?
曾經,摺紙鶴的哥哥,念過那樣一首詩。讓我印象深刻。舒婷的《致橡樹》,我到現在還記得他閃耀著光芒的眼睛和清朗悅耳的聲音,起起伏伏的語調帶我進入的那個美好的世界。
拉過鍵盤,接著上文開始打出那首爛熟於心的詩歌,伴隨著鍵盤的劈啪聲,嘴裡相應的吟出那首著名的愛情詩————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痴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籍;
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雲裡。
每一陣風過,
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
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的銅枝鐵幹,
像刀,像劍,
也像戟,
我有我的紅碩花朵,
像沉重的嘆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彷彿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裡:
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腳下的土地。
許久許久以後,我才真正的明白,那個哥哥是用著怎樣的心情,怎樣的愛,念出了那首詩。那首,他永遠都來不及對他的愛人所頌吟的詩。
結束
也許真的是生活得太規律了,難得晚睡一次得到的結果就是熊貓眼外加腦袋悶悶的疼。
精神不濟的勉強吃了幾口飯,並且對擔心我的周嫂再三保證我真的沒問題之後,才被周嫂推去了復健中心。
這段時間的治療讓我對復健中心的其他病友們也漸漸的熟識了起來,一路打著招呼,進入中心大樓。其實本來我也應該住在這裡的,只是我想著房子離這裡並不遠,腿部的護理我和周嫂都會做,而且我也喜歡外面的環境,於是和中心協商過後決定還是住在家裡,不過每天早上要準時過去治療。
因為在家裡做過護理工作了,所以我直接就可以進行治療。溫熱療法過後,進行電療,按摩,短波治療,本來這些治療是上午下午都要做的,但是我現在恢復得很好,所以僅在上午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