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去早回。”
許仙考慮了一下,到大街上略置薄禮,有託於人,買些東西才好登門。
許仙見大街上處處掛著白布,為嘉御皇帝舉喪,不少行人都是滿臉哀慼之色,這倒未必是真的為皇帝駕崩而傷心。而是因為皇帝駕崩後七日裡,民間除了不許辦喜事,不許唱戲,不許敲鑼打鼓之外,還有一條就是不許面露喜色。
雖然實際沒這麼嚴格,你就是真的笑一笑,也不會被抓了殺頭。但尋常百姓都是謹小慎微,不願這樣的小事而冒險。而且嘉御皇帝雖然老來修道,也不曾遺誤政事,一生所為可稱得上是明君英主。有人為之哀悼傷心,也不奇怪。
許仙心中感嘆,“若是天下百姓知道這位明君英主,最後卻用大夏的氣數換了一次長生不老的機會,又會作何想呢?”若沒有嘉御皇帝配合,太陰真人是絕不可能強取真龍之氣的。
不過這個時代的觀念本就是“家天下”,嘉御皇帝至多會感覺對不起列祖列宗,卻不會感覺自己虧欠了天下百姓什麼。而當一位列祖列宗領著他幹這個事的時候,那就真是一點負罪感都沒有了。
但無論誰不在了,日子都還得過下去。鬧市長街上,喧譁熱鬧依舊,只是攤販們都繃著張臉,不敢像往日那般笑臉迎人。
許仙看中一件首飾樣式新奇,上前問價。尹紅袖是個大富婆,什麼奇珍異寶沒有見過,便是花再大價錢買來的珠寶,恐也不入她眼,倒不如找些新奇的玩意送給她。
這時候在長街的另一邊,有兩個女子也在街上游玩,雖然相貌普通,衣著卻甚是華美,而且不時露出璀璨的笑容,視皇家威儀如無物。
其中一個女子遠遠瞥了許仙一眼,對身旁的女子道:“姐姐,這京城可比你那華山有趣多了吧?”雖然相貌平平,但她身上卻有一種勾魂攝魄的妖嬈味道,讓面前的小販看直了眼。
被她稱為姐姐的女子,似乎也是心情舒暢,笑著道:“是挺有趣的,老闆,這個要怎麼賣?”她身上的氣度與妖嬈女子迥然不同,顯得凌然高貴不容人侵犯。
商販連忙收了旖念,報上一個極低的價格。他在鬧市之中,也算是見過各種各樣的女子,論相貌這兩位只能算是中流,但她們身上卻有一種奇異魅力,越看越覺得超凡脫俗,輕易的蓋過了別的美人。
這時候,許仙也走上前來,指著一件飾物問道:“老闆,這個怎麼賣?”
商販報了價錢,詢問道:“您就是許探花吧!”
許仙道:“你認得我?”
商販想笑一笑,又連忙止住,“在京城裡,這樣英武的男子可不多見。”許仙身材高大挺拔遠勝於常人,站在人群中頗有鶴立雞群之姿,卻又毫不盛氣凌人,反而顯得陽光親和溫文爾雅,自也有一股獨特的魅力。
高貴女子望著許仙顯出意外的神色,而身旁那妖嬈女子卻拉著她的手臂往下一家走去。
許仙一笑道:“那可真是過獎了。”不過他走在路上從來沒有看女人的習慣,也就沒有察覺身旁兩個女子的異樣,問價一番後也就轉身離去。
那兩個女子遠遠望著他離去,高貴女子肅聲道:“小月,你帶我來這裡,是不是別有目的,怎麼會在這裡碰到許仙?”
胡心月笑吟吟的道:“怎麼會呢?我可是專門請你來京城遊玩,向你賠罪的,這許仙我恨不得殺了他,又怎會故意遇到他。聽聞寶蓮燈有祈願之功效,難道姐姐還對他念念不忘,所以才有今日的相遇。”
三聖母惱道:“你再敢胡說,我便走了。”
胡心月道:“我不說就是了,走吧,等到逛完一圈,我陪你去二郎廟瞧你二哥。”
三聖母乾淨利落的道:“不去,他只會拿大壓人,有什麼好瞧的。”
胡心月頗具深意的笑道:“不去也好。”
三聖母不肯被她白白戲弄,反擊道:“你前些日子計劃好的婚事就是被許仙破壞的吧,還是扮作一個農人叫什麼阿牛,硬生生把你給搶了出去。我可是專門用寶蓮燈觀照了那天的情景,看了幾十遍,肚子都笑痛了。你這狐狸從來只會戲弄別人,沒想到也有被戲弄的那一天吧!”
五百二十二
三聖母想起看到那番情景,也不禁笑了起來。那許仙倒不是個討厭的人,而且詩詞俱佳,還考中了探花,學問也很是難得。只是行事未免太過孟浪了一些,不像是修道之人所為。
胡心月臉色也不禁難看了一下,天庭的計劃被破壞是大事。她鬧的這出笑話,便在瑤池中傳開了,一眾受她戲弄的女仙狠狠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