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柔嘉喃喃道:“怎麼會?”
“柔嘉你忘了嗎?我已經死了啊。”雲祿臉上猶自帶著嬌憨的笑容,似乎全然不將這放在心上。
“死。”柔嘉低下頭。
“快來啊。”雲祿伸開手臂,做出一個接球的姿勢。
柔嘉看了看手中的繡球,輕輕的拋了出去,準確的落在雲祿的手中,然後再傳回來,明豔繡球成為彼此之間唯一的媒介。
雲祿上下打量著柔嘉道:“柔嘉,你變大了。”
柔嘉卻說不出話來,心中既歡喜又悲傷。一個失神,繡球滾落在地。
“不過還是一樣笨。”雲祿道。
柔嘉連忙蹲下身子去撿繡球,仰起頭卻看見在雲祿纖細的脖頸上,有著一圈紅色的痕跡,左右完全對稱,像是一隻紅色的蝴蝶,正在翩翩起舞。
雲祿拉了拉領子,有些害羞的模樣。“我不在了,她們有沒有再欺負你,你的病好些了嗎?膽子好像變大了。”她語如連珠的吐出許多關心好奇的話語。
柔嘉站起身低下頭,默默的聽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害怕一張口就會哭出來。直到終於忍不住打斷,“雲祿,你……你還好嗎?”
雲祿話語一停,左腳摩擦著右腳,第一次露出有些悲傷的表情,“我一個人,好寂寞啊!”
“我來陪你。”這句話柔嘉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雲祿仰頭看了一眼月亮,“我要走了。”說完就快步向著園林深處跑去。
“等等我。”柔嘉公主追隨著一路小跑,顧不得荊棘劃傷稚嫩的臉頰。
幽暗的林木忽然到了盡頭,她的眼前豁然開朗,看見雲祿的身影跑進一座宮門,她跟著來到門前,卻見大門緊閉,將她阻隔在外。
她不甘心的拍打大門,“雲祿,雲祿,開門啊,我有話想對你說。”
遠遠的燈火靠近,太監宮女急匆匆的喊著,“殿下!殿下!”在園林中失去了柔嘉公主的身影,可嚇壞了他們,這時候一見她渾身上下狼狽的樣子,更是吃了一驚,顧不得尊卑之別,連忙將她攔住。
柔嘉問道:“這裡是哪裡?”
“殿下,這裡就是冷宮啊!”回答的太監打了個寒顫,只覺得一股陰寒的冷意直滲到心底,暗道這秋風也真是寒了。
柔嘉呆呆的望著宮門,被宮女們七手八腳的重新送上轎子,搖擺著離開這裡。
抬轎的太監都不由加快了腳步,想要快點離開身後那一片不祥之地。
轎子裡一片黑暗,柔嘉公主抱緊懷中的繡球,淚珠低落在繡球美麗的織錦上,立刻滲入其中,消失不見。“雲祿……”
轎子被送抵坤寧宮,柔嘉公主被召進宮內。
皇后娘娘見了柔嘉公主的樣子,也不由得大吃一驚,“柔嘉,你這是怎麼了?”見她眼泡通紅,神情痴痴,不曾答話。
便作色道:“你們是怎麼保護公主的,說,是怎麼回事?”
那些太監宮女都是噤若寒蟬,不敢搭腔。
柔嘉公主忽然開口道:“母后,我見到雲祿了。”
皇后娘娘心中一凜,皺眉道:“不要胡說!”一邊揮揮手。
那個太監宮女們如蒙大赦,連忙退了下去,出了宮門才交頭接耳悄然議論起來:
“公主殿下莫不是得了失心瘋?怎麼突然向園子裡跑?”
“我看不是失心瘋,是見鬼了吧?”
這話讓幾個人都是渾身一寒,不敢再說下去。
一個小宮女向身旁的年長宮女詢問道:“嬤嬤,雲祿是什麼人啊?”
那年長宮女正在出神,聞言驚醒道:“不該打聽的不要亂打聽!”
她當然還記得雲祿公主,那個在冷宮中被宜貴妃親手扼死的小女孩。
五百二十四
馬車匆匆駛進潘府,潘玉先下車,伸手接柔嘉公主下來,引著她來到內院。
一路上柔嘉公主沉默不語,顯得的心事重重,懷裡仍抱著那個明豔的繡球。
許仙聽到動靜,走出來房門,訝道:“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咦,柔嘉這是怎麼了?”
潘玉雖聽到了一些風聲,但也有些不明所以,“是皇后娘娘特許的。”看看身旁愁眉不展的柔嘉公主,嘆口氣道:“我問她,她也不肯說。還是你來跟她說吧。”說完就獨自回屋去了。
許仙蹲下身子,微笑道:“出了什麼事,讓小柔嘉愁成這樣?”
柔嘉公主仰起頭,用朦朧的淚眼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