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久。”那絲嘲諷的笑愈加的濃烈起來,“恰好看到他餵你喝粥。”
杜微言的臉色愈發白了一層,低頭看看自己的兩隻手,之前的一番話,倒像是搶在他之前刻意的解釋似的。煩悶之間,只聽到易子容又問了一遍:“他是江律文?”
“和你有什麼關係?!”
杜微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可是從昨晚開始,她就從沒放鬆下來的神經彷彿在此刻,終於再也難以支撐著她和人正常的交流了——
“你們一個個是不是都吃錯藥了啊?我招你惹你了?”頭皮一陣陣的發緊發疼,杜微言翻身睡下去,想了想,又不忿的坐起來:“你是我什麼人?”
易子容英俊的臉上看起來並沒有生氣,他一步步的踱近她的身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良久,似乎連空氣都沉甸甸的落了下來。
“我是你的什麼人?你不清楚麼?”他一點點的俯身下去,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臉頰處輕輕的刮過,柔和,卻又有些粗糲,“你忘了是誰纏著我要看《瓦彌景書》?怎麼?你以為你悄悄的溜走了,我會就像你這樣子,裝作全都忘了?”
杜微言全身微微的發抖,許是因為他的話被勾起了記憶,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拼命仰著頭,唇線抿得像是繃緊的弦。
過了很久……又或許其實只過了片刻,她似乎找回了自己的思路,慢慢的說:“莫顏,你不要逼我。我們……實在太不一樣了,不可能在一起的。”
易子容挑了挑眉梢,純黑如墨的眸子不動聲色的沉了沉,淺笑著說:“有什麼不一樣?”
她有些執著的搖頭,聲音很低,卻很柔韌:“不一樣的。”
年輕的男人仔細的看著她,她的長睫忽閃如蝶……就是蝴蝶,纖薄輕柔。僵持著的時刻,那瓶藥水依然在用極快的速率流進杜微言的體內。而杜微言察覺出不適的時候,似乎已經來不及了。她胸口一陣陣的發疼,又有些頭暈,側身就開始乾嘔起來。
因為沒吃東西,吐出來的也不過是些酸水,有幾口沾在易子容灰色的長褲上,他不避不閃,只是伸出手扶住她的背,又去按了呼叫器。
護士很快的來拔針,一邊厲聲斥責說:“誰把速度調的這麼快的?”
易子容替她按著手背上的棉花,把她紛亂的頭髮夾到耳後,又問護士:“她……沒事吧?”
護士收起了輸液針管,看了一眼易子容,大約是發現又換了一個人,表情明顯有些驚愕,語氣明顯帶著不滿,“病成這樣了,還要瞎折騰什麼。”
杜微言卻彷彿沒有聽見,只是耐心的望著天花板,似乎在虛幻間有著什麼十分吸引人的東西。直到護士離開,她胸口煩悶欲吐的感覺卻一直沒有停歇下來。
“你不是一直說我們之間沒什麼不一樣麼?”
他看她一眼,臉色微微一沉,語氣有些不悅:“你不舒服,就不要說了。”
杜微言執拗的搖頭。
“有的。”她的唇角是一絲有些單薄的微笑,語氣卻濃烈起來,“其實那個晚上沒什麼的。我們這裡很多女孩子都是這樣。大家都對發生那種關係不大看重。倒是你,莫顏,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易子容的臉色彷彿被凝凍住,又像是攏上了一層嚴霜,原本的柔和彷彿是狂風疾卷中的幾絲暖意,正迅捷無比的從指縫中散逸。
他放鬆指尖的力道,慢慢的站直。
凝視了她良久,易子容的臉色差得絲毫不遜於她的蒼白如雪,最後輕輕咳嗽了一聲,語氣非常的平靜:“原來是這樣。”
十
“原來是這樣。”易子容頓了頓,語氣冰冷的可怕“原來你喜歡男人那個樣子?”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往門口走去——
“噯!”
易子容的腳步頓了頓,並沒有回頭,一種奇特的表情在英俊的臉上一閃而逝,似乎是期待,又像是忐忑,這讓他明亮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個孩子。他停下腳步,卻沒有讓她看見自己的臉,只說:“怎麼了?”
杜微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伸手去拿桌邊的那隻手機,聲音有些低弱:“你的手機忘了。”
他很快的轉身,面無表情的從她手裡拿過手機,她的手背上已經起了一塊很大的淤青,猙獰得像是疤痕,他彷彿視而不見,彼此的指尖交錯而過,他倏然反手按住她的手背——
杜微言手背一酸,幾乎要痛撥出聲,可她忍住了。那一瞬間,易子容只覺得她的目光流晶溢彩,因為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