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地說:“還是你好呀。”
江譽行動了動眼皮,臉往另一邊側過去。
徐依懷知道他不喜歡這個話題,她溫柔地給抹茶順著毛,想了想又說:“你媽媽看上去好年輕呀,不過你應該像你爸爸多一點吧,你們板起臉的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的。”
江譽行倏地睜開眼睛,他側過頭看著她,冷冰冰地說:“不是。”
“啊?”徐依懷努力回想著那位婦人的面容,“難道是我記錯了嗎,我真覺得你跟你爸爸長得比較像。”
“那女人不是我媽媽。”江譽行說。
“那她……”徐依懷下意識往最壞的方向想。
眼見徐依懷一臉憂傷,江譽行就知道她猜錯了,他告訴她:“他們離婚了,我媽改嫁,我爸再娶,就這樣。”
徐依懷再次回想他們今早見面的場景,難怪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問題就出在這裡。
江譽行譏諷地笑了笑:“還有,那女人比你大不了多少歲,下次看見她,還是叫她姐姐吧。”
雖然很不給面子,但徐依懷還是忍不住笑出來:“沒看出你的心眼這麼壞,我叫你爸爸做叔叔,卻叫你……那誰做姐姐,他們聽了肯定會生氣的。”
“他們生氣,我就高興。”江譽行坐起來,隨後發現徐依懷抱著抹茶在偷笑,“很好笑嗎?”
徐依懷還是笑眯眯的,她說:“你很幼稚啊,一個大男人還跟爸爸鬧彆扭。你別否認,今天在你家,我可看得一清二楚的。你就是仗著你爸疼你,所以故意跟別人唱反調。不過呢,我覺得你爸爸確實很疼你,你的要求那麼無理,他還是順了你的意……”
江譽行的嘴角在微微抽搐,他瞪了她一眼,第二次從牙縫裡擠出那兩個字:“閉嘴!”
這回徐依懷不怕他,她繼續笑話他:“其實我也喜歡跟爸爸鬧彆扭,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
江譽行重新閉上眼睛,無論她怎麼吱吱喳喳,他也充耳不聞。
不知不覺間,遊艇已經出海了,且航行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今天沒有起風,海面很平靜,江譽行倚著甲板的欄杆站了一會兒,接著便進了船艙。重新回到甲板的時候,江譽行已經換上了泳褲,他舒展著四肢,為等下的運動做準備。他身材高大、四肢頎長,前胸後背的肌肉時而伸展,時而緊繃,那結實的線條讓人垂涎。
徐依懷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江譽行後頸下幾寸的紋身上,她早就想一睹這塊紋身的真面目,今天終於有這機會。對於紋身,徐依懷雖然沒有什麼研究,但也知道這是一個圖騰紋身。這塊團案並不低調,甚至還有幾分張揚,她看不透其中的含義,於是問便問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誒,你為什麼要紋身?”
江譽行停了下來,他重新走到遮陽傘底下,喝了大半杯白開水以後才說:“想紋就紋,哪有這麼多為什麼。”
徐依懷不相信,她撇了撇嘴:“騙人。”
江譽行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放下水杯,繼而對她說:“你的泳衣呢,換上吧。”
“我還是害怕,下回再下水吧。”徐依懷用力地抱住抹茶的脖子,抹茶被她壓疼了,嗷嗷地嚎叫起來。
“別怕,死不了的。”江譽行將徐依懷拉開,然後將抹茶解救下來。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沒有商量的餘地,徐依懷不情不願地往船艙那端走,走到半路,她又回頭跟他講條件:“今天我陪你去游泳,下週你就要陪我去看電影。”
江譽行掃了她一眼:“不講條件,上了我的遊艇就是我說了算。”
徐依懷早料到江譽行不會答應,她對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就乖乖地換泳衣去了。
將窗簾拉好,徐依懷將身上的運動服脫下來,隨後從紙袋裡倒出那套布料極少的比堅尼。在會所的時候,她已經在更衣室是穿過了,當時穿上還一臉淡然的,但現在穿上卻有點怯場。
將帶子綁好以後,徐依懷站在落地鏡前打量著自己。這些年來,祝潼總是帶著她一起出入什麼水療中心、美容機構,而徐依嵐也逼著她學瑜伽,因而她的身材和體態還不至太差。照著照著,她有點小得意,於是拿起手機給自己拍了張照片,轉手就給祝潼發了過去。
半分鐘後,祝潼就給她回覆了兩個字——很好。
徐依懷笑起來,有了祝潼這句話,她的信心地啪啦啪啦地上漲。她正想收起手機,手機卻傳來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祝潼又給她發了一條簡訊:你在哪裡?
三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