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出去吧。”
霍眠沒著急回答，而是轉過頭，將身後兩個小護士全部都支開。
病房門關好，然後她在韓月瑤跟前坐下。
順手從桌子上，蘇夫人命人送來的果籃裡拿出一個蘋果。
然後她拿起水果刀，熟練的削著果皮。
“喜歡吃蘋果嗎？”
“小眠姐，這都什麼時候了……我還哪裡有心思吃蘋果……你快告訴我吧，不然我就要瘋了。”
韓月瑤記得就差捶胸頓足了。
“那我問你，如果蘇御死了，你打算怎麼辦，沒死，你又打算怎麼辦？”
“我……。”
“你自己也許都沒想好吧。”
“小眠姐我覺得蘇御不會死的……。”
“看吧，你自己心裡都有答案了，然後還在不停的問我。”
“你不是醫生嗎，你不是最懂現在的局面嗎？”
“我是醫生，我也沒進手術室啊……我來的時候，蘇御就進手術室了，現在都有快二十分鐘了。”
“那……情況樂觀嗎？”
“說實話，不知道。”
霍眠平靜的說……
“小眠姐，如果蘇御有事，你一定也會很傷心吧……。”
“那是肯定的，他對我來說，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家人。”
霍眠的語氣還是很平靜，她只是低著頭一直削果皮。
“希望他沒事，我就算做牛做馬，給他做一輩子丫鬟來償還都行……。”
說著，韓月瑤又哭了。
到底是小女孩，社會經驗不多。
平時辦事多漂亮，多沉穩，關鍵時刻，還是有些控制不住局面。
“聽起來，你好像欠他的……。”霍眠笑了一下。
然後切了一小塊削好的蘋果，遞給韓月瑤。
“小眠姐……卡車撞來的時候，本來也是我該死的……他反應快，所以加了速，衝出去的時候……本來也是我該撞大樹的，但是他臨時動了方向盤……生死一刻，我……。”
韓月瑤說到這裡，頓住了，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霍眠這麼聰明，自然是能聽懂發生了什麼。
說簡單點，就是蘇御在關鍵時刻，救了韓月瑤。
正常開車的人，關鍵時刻，都會保護自己。
很小的時候，霍眠和志新坐公交車。
母親就會反覆的叮囑，坐車要記得坐在司機身後的方向。
因為出事的時候，司機會護著自己。
所以這一排的不會受傷嚴重，反而另一排則……
而蘇御看樣子，是在關鍵時刻，犧牲了自己，護住了韓月瑤。
不過這結果霍眠一點都不意外。
蘇御向來都是這麼爺們……
如果蘇御選擇保護自己，死的是韓月瑤的話。
那麼這男人會良心不安一輩子。
“蘇御那麼做……很正常，瑤瑤……不是我打擊你啊……這件事你可以不必牽扯個人感情……因為車子上坐的是誰，蘇御都會這麼做，包括哪怕是小安也好，秦寧他們也好，魏遼也好，我也好，布丁和豆丁也好……總之，能坐在蘇御副駕駛上的，肯定是他在乎的親人朋友，他肯定不會做那麼自私的事情，所以，你也不必太內疚。”
霍眠這麼說，是實話，但也是為了安慰韓月瑤。
果然，聽了這句話後，韓月瑤心裡好受了一些。
“小眠姐，都說你醫術非常高。”
“所以呢？”霍眠挑了挑眉毛。
她知道，韓月瑤肯定還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