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伸手貼在他的臉頰,一個冰涼一個火熱,二人好似各被燙了一下,打了個激靈。
“程大哥,我知你不喜歡我。可……這些話,都是真的?”她靜靜瞧他,凋零了精神,萎靡如一顆倒仰的野草。
“是真的。”他粗喘,無暇顧及身上顫抖,不知自己已是發了高燒。見她平穩了氣息,不留空閒翻身背起,更快了步伐,往鎖雲谷深處奔去。
近了子時,滂沱大雨終於停歇,谷中那番猙獰恐怕一掃而光,換上了恬靜的月明星稀。程音唇乾舌燥,一路急行,直至被一面鏡湖攔住去路,才略緩了緩氣息,四下打量,眼前擋著一座小山,曾經翻滾整日的瀑布,此時已止了湍流,月光下映出水流砍磨的光滑山背。
“這便是伴月湖了。”他心下多了幾分希冀,幾步來到水邊,將林子衿放在湖邊淺灘之上,轉身沒入半人高的花草叢中,獨自去尋潘琪海口中所言的七葉曲竹草。時逢萬籟俱靜,夜螢小蟲漸漸甦醒過來,原本一派良辰美景,卻讓人無暇顧及。那湛藍的夜,純透的水,飄香帶露的叢叢花田,皆在程音腦後,他圓睜了眼睛,終於在一石縫之中,尋著了兩株救命草。
跑回湖邊,他原路到那淺灘上找人,卻不見了她的蹤影,側頭望湖裡瞧,才見她半身淹在水裡,上衣不知被扔到何處去了。
“小貓!”他也涉進湖中,幫她往頭上撩了兩捧水,替她抹淨身上的細紗,才拉回上岸,安置在一片軟草地上。
“熱……”她模糊了視焦,胡亂朝天張望,嘴巴一張一翕,聽不清唸叨些什麼。
“小貓,再忍忍,救命的藥來了。”程音一陣手忙腳亂,他將那藥用卵石砸了,混些清水捧在手裡,幾次送到口邊,卻無法使她下嚥。一番折騰磨盡了他的耐性,瞧著她臂上傷口淌血,只讓他覺得天下都亂了,亂得無可奈何。
情急之下,他將那草藥含在嘴裡,口對口送服。這一招似乎奏效,他趴在她身畔,小心翼翼地以舌輕送,只覺得她張開了微腫的軟唇,讓那藥球跌進嘴裡。他聽她喉間咕咚一聲,不由得面露喜色,方要撐臂起身,卻一不留神被她圈住脖頸,於是,那唇便貼的更深。
“唔……”他挑著眉毛欲將她鬆開,但林子衿便摟的更緊,她懵懂不知中,似小貓尋奶似地,貪戀他的味道。撅著一張小嘴,拱上他的嘴唇,死命地吸允、廝磨,程音原本僵直了全身,被她一通胡弄,竟覺得唇鼻麻癢,彷彿早晨樹上一幕又翻來重演。
他愣了一霎,卻被她得寸進尺,溼漉漉的小舌鑽進口中,他騰地紅了臉,瞬時體內竄起一柱無名火。任她肆意這般……或是將方才那番狠話重述一回?程音這會兒才領教了六神無主的滋味,只覺得自己的粗喘就要蓋過她的。
“小貓!”他一把推開,卻正中她胸前,於是雖與她分離幾寸,但乍著那隻手。再抬頭瞧她,發癔症似地倒在花草中,痴痴地笑著,兀自打了個滾,背衝著他,光溜溜的瘦脊背上,只攔了一根細繩。
他僵在原地,深深地喘氣,狼狽地爬過去,定了定心神,扒著她的弱肩,讓她平躺下來。
“呼……”他終於消停一會兒,不想瞧她光了半個膀子,卻又忍不住地斜眼偷瞄。夜風徐徐,他覺得她興許有些涼了,便脫了半溼的衣衫給她罩上。誰知此舉又引得林子衿抱臂不放,埋著腦袋往他胸口那兒鑽,程音任她一陣閉眼亂撞,只得環臂將她圈在懷裡。
“還是這般發熱?”他與她一同倒在草裡,清香撲鼻,景緻甚好,輕嘆一聲,聽她在心窩裡隱約難受的嚶嚀。
“哎……你還說不叫我傷心,這回可是中了內傷了。”他自言自語,靜待她燒退清醒,望著滿天繁星,忽而想起她說的,躲到月亮上去。於是疲憊地揚了揚嘴角,一句話從心裡逸到唇邊:“你這貓兒若是好了,我便答應再與你拜一回花堂。”
他這話似一縷花香,緩緩飄入自個兒的耳朵,恍然間心頭咯噔一動,彷彿是原本缺了一角的東西,忽然找到了另一塊嚴絲合縫,填的胸口那裡滿滿的。他支肘凝視懷裡的她,思緒飄遠了,胡思亂想地琢磨拜花堂的景象:林子衿那張花臉,笑得冒傻氣,與她對立的男子……
他忽而一愣,思忖那邊若站的不是自己,竟然霎時惱火萬分,氣鼓鼓地低頭冒出一句:“林小貓,你原本便是我的。”
這一遭,他才嚇壞了自己,心中那股無名火拱上,竟沒理由地又去尋她的嘴唇,好似要兌現方才那一句唐突。
“嗯……”她囈語似地輕哼,震的他全身酥麻,但那軟滑的誘惑讓他止不住自己。他彷彿忘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