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朗聲說道:“閣下果然有盟主風範,老夫今rì要一人血洗武林,不用他人相助,即便戰死,絕無半句怨言。我大哥當年何等英勇,亦曾說過不許教中弟子相助,以一人之力迎戰整個中原武林,若非被鼠輩暗算,今rì何曾有你黃河幫立足之地?”
展仝微一沉吟,高聲說道:“放了馬天佐。”
話音方落,夏雨田已快步上前,用他那薄如蟬翼的刀鋒割斷了馬天佐身上繩索。只聽展仝又高聲說道:“既然馬教主安然無恙,巴盟主亦是無罪,一併放了。”他攻於心計,暗忖劍衣盟與應天教乃是死敵,放了巴仲陵,正好用來牽制馬天佑等人。
雲遙突然似燕子般飛掠過去,擋在巴仲陵面前,俏臉生寒,冷冷說道:“這個人不能放。”她見那邊人多勢眾,父親暫時不會有太大危險,想起杜姑娘與太叔包生之死,全是巴仲陵一手謀劃,絕對不能讓他逃走,故此出手阻攔。
………【第二十五章 只知當時月明(26)】………
眼前血影飛濺,谷如空目光冷得似冰雪寒霜,尖長的鷹爪罩下,又結果了一名武林人士xìng命。薛忠被那撞來的屍體迫得退了兩步,大聲喝斥道:“遙兒你瘋了嗎,為什麼連展伯伯的話都不聽?快退開一邊,這裡與你無關。”
那些壇主均是薛忠手下,雖然幫主發話,卻不敢對雲遙動粗,互相對望,神情極是為難。雲遙手執長鞭,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高聲說道:“巴仲陵jiān狡小人,殺了我義父義娘,爹爹絕對不能放他走。”
薛忠又是一怔,愕然問道:“誰是你義父義娘?”太叔包生收雲遙為乾女兒,用心良苦,只想rì後將她以神醫女兒的名義嫁給馬天佑,免卻大家尷尬,因時間短促,並未告之薛忠。
雲遙淚珠滾動,悽然說道:“義父義娘便是太叔神醫和杜姨娘,他們為了女兒被巴仲陵等人殺死,請爹爹和展伯伯不要阻攔。”
人群又sāo亂起來,有人因惋惜而唏噓,亦有人開心得大聲叫好,並對巴仲陵翹起了大拇指。薛忠聽聞太叔包生與杜姑娘已死,心中一陣難過,旋即又溫言說道:“乖女兒不要傷心,待rì後查明真相,爹爹一定會為你作主。如今大敵當前,莫以私人恩怨而誤了大事,先把巴盟主放了。”
雲遙把心一橫,說道:“義父義娘對我恩重如山,不誅仇人,難洩心頭之恨,請恕女兒不能從命。”
馬天佑見她淚溼羽裳,神情卻是堅定無比,心中想起太叔包生與杜姑娘對自己的恩情,頓覺慚愧,堂堂七尺鬚眉,竟然及上不巾幗?毅然離開浣兒那茫然目光,上前一把執住雲遙柔荑,朗聲說道:“巴仲陵yīn險狡詐,完全不顧江湖道義,串通地幽門及奴悉諾羅等人於路上伏擊,先是將我打傷,然後又以卑鄙手段殺了太叔神醫與杜姑娘前輩,今rì若有誰想要放他,除非先把我殺了。”
谷如空目中神光流轉,仰天一聲長嘯,氣吞山河,高聲說道:“大丈夫立世,當恩怨分明,生死有何重要?恭喜大哥,你後繼有人了,佑兒的氣概,不減你當年。”目光似刀般自薛忠臉上劃過,語鋒一轉,冷冷說道:“可笑你身為黃河幫青龍堂堂主,恩怨不分,危急關頭只知從命,連女兒的感受亦不顧。若我是你,早就一頭撞死在峨眉山上了。”
他出招極快,殺人似斬瓜切菜,毫無憐憫之心,鷹爪翻飛,又連斃兩人。自用掌改成鷹爪,雖然圍攻的人越來越多,卻反而輕鬆了許多。究其因,是天鴻道長開始對他有了忌憚。他的雙掌夾雜著凌厲的劍氣,一丈之外便能侵肌削骨,每次與天鴻道長對掌,卻覺發出的功力被消去大半,似淤泥入海,消失莫名。但改用鷹爪,天鴻道長卻不敢欺身攻擊,手腕旋動,能撥則撥,一撥便即倏然退開,不敢糾纏。心中恍然大悟,忖道:“原來他修習的是卸力功法,難怪敢去接我凌厲的掌擊,但鷹爪多變,一不小心被我扣住脈門,他便卸無可卸了。”
薛忠被他一席話說得滿臉通紅,怒道:“這是我的家事,與你何關?女孩之家,本不該拋頭露面,太叔包生與杜姑娘之事,我自會還他們一個公道。”
谷如空嘿嘿冷笑,說道:“笑話,仇人便在面前,你卻要顧全大局放了他,遙兒雖是女兒之身,卻是俠義心腸,恩仇必報,比你這個青龍堂堂主強多了。報仇之事,不用你管,老夫已然盡誅地幽門,廢了奴悉諾羅,甚麼虎丘派、赤雀派,統統送進了地府報到,如今只剩下一個巴仲陵,哈哈,看來亦是大限將至,太叔包生與杜姑娘九泉之下,可以含笑了。至於你說這是你的家事,其實並不盡然,遙兒已認了我作義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