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了肚子的人唱高調。只要他淪落到我這樣的境地,他早就摘去了“君子”的徽章(。dushuhun。),當上了“鼓上蚤”的高徒。我要活命,當然不能當君子,只能做“小人”於是就拼死命在袋子上剜洞。可是憑感觸,這不是麻袋,而是光滑的布袋。剜不出洞,我就撕扯袋上的縫線。終於撕開了一道口子,更使我驚喜萬分的是:原來布袋裝的不是稻穀,而是甜甜膩膩的糖!此後,餓了,我就吃。當年,幹部每人每月計劃二兩糖,如今我一天至少吃過他們每人兩年的計劃量,在物質極端匱缺的年代,恐怕相當前清的督撫、道臺,今天的省長、專員,也沒有我這麼好的命!當甜沁沁的糖,甜到心頭、透入骨髓的時候,我不禁這麼幽幽地哂笑起來。
火車這麼停了走,走了停,停停走走;我也這麼醒來吃,吃飽睡,醒醒睡睡。不知過了多少天,火車不走了,可我還沒有睡醒。一天,朝暾初露,嚴嚴實實蓋在我身上的油布被掀開後,一群睡眼惺忪的壯漢、蠻婆來卸貨了。一名五大三粗的漢子爬上車皮,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