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聳肩道:“我們曾經是朋友,現在也不是敵人,只因為向雨田欠著對秘族的承諾,所以他與我的一戰將無可避免,這是壞訊息。但也有好的訊息,就是向雨田絕不會與秘人連手來對付我們,他的唯一任務是殺死我。”
姚猛籲一口氣道:“那可就他奶奶的謝天謝地,我們荒人叮再過安樂的日子了。”
他的話惹起鬨堂笑聲,眾人的情緒開始高漲。
卓狂生舉手著眾人靜下來,道:“時間無多,我們就在這裡舉行議會如何?人來,給我把守前後門。”
四名夜窩族兄弟應命去了。
劇穆之遭:“今友人人朝待的一戰,忽然取消,會令所有人失望,如果雪停了,會更不得了,我們最好先一步派人通告全集,便說因大雪取消決戰。”說罷向小杰打個眼色。
小杰明白過來,率領所有沒有資格列席議會的夜窩族兄弟離開。
卓狂生拈鬚笑道:“劉先生確實有手段。”
眾人無不同意卓狂生對劉穆之的讚語。要知議會談論的全屬機密,愈少人知道愈好。但如果著夜窩族的兄弟立即離場,會令被逐的人心中不舒服,而劉穆之來一著連消帶打,人人感覺自然,不會生出反感。
慕容戰向王鎮惡道:“鎮惡有何建議?”
他曾苦王鎮惡擬定決戰後邊荒集的策略,現在決戰取消了,但荒人仍須為未來努力,所以有此一問。
王鎮惡在眾人注視下沉吟片晌,道:“我們早已決定了整體行動的方向,就是南要保住壽陽,北要保著北穎口,本集則全力整軍備戰。劉先生對此有補充嗎?”
劉穆之微笑道:“現在我們萬事俱備,只犬一筆軍費,如果能把五車黃金儘早運來,我們將有與敵人周旋的實力。”
王鎮惡露出佩服的神色,道:“劉先生寥寥數語,把我心中的想法勾畫出來。現在我們最迫切的事,是把五車黃金從平城運來本集,同時把秘人引出來,將他們的威脅徹底解除,否則明年春天,將是我們的死期。”
眾人目光不由集中往燕飛身上,看他有甚話要說。
燕飛道:“五車黃金和秘人全交給我去處理,且不須動用邊荒集的人力物力,你們只要緊守著邊荒集和對外的交通線便成。”
說罷離桌而起,向拓跋儀道:“是起程的時間了!”
宜都、桓府。
譙奉先進入書齋,向桓玄施禮,依桓玄指示跪坐一旁。
桓玄從容道:“遠征軍攻入會稽城了。”
譙奉先搖頭嘆道:“實在太快了,謝琰難道沒有絲毫不妥當的感覺嗎?”
桓玄道:“遠征軍攻佔海鹽後,兵分兩路,謝琰率三萬兵沿運河而下,攻打會稽。劉牢之則從海鹽渡海,突襲上虞和餘姚,令這三個沿海的城市無法互相支援。哈!上虞只兩天便被劉牢之攻破了,會稽的天師軍守兵立即棄城。兩城的敗軍均逃往餘姚,由徐道覆手下頭號大將張猛重整陣容,守得餘姚堅如銅牆鐵壁,又得句章在後支援,照我看遠征軍的戰績只止於此,接著將是連場敗仗,到最後來個全面的崩潰。”
譙奉先點頭道:“想不到謝安竟會出了這麼一個傻瓜兒子,明眼人都看出這是徐道覆精心佈下的陷阱,等待他們踩進去。現在主動權已落入徐道覆手上,只要他能截其後路,斷其糧道,遠征軍將陷於苦戰的劣局,誰都無法幫忙,包括劉裕那小子。”
桓玄道:“我吩咐你的事,辦妥了嗎?”
譙奉先微笑道:“奉先怎敢有負南郡公所託?徐道覆現在該對劉裕的奸謀一清二楚,說不定早派人迎頭痛擊大江幫的戰船隊。劉裕根本是不自量力,自取滅亡,如果他肯龜縮在邊荒集,尚可苟延殘喘一段時日。”
提起劉裕,桓玄雙目立即兇光四射,冷狠的道:“不能親手誅殺此撩,讓他嚐嚐我斷玉寒的滋味,始終是件憾事。”
譙奉先道:“南郡公未必沒有這個機會,如果他能保命逃返建康,我可以保證南郡公可親手殺他。”
桓玄唇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沉醉的道:“我會從他身上逐塊肉剮下來送酒。”
接著沉聲道:“謝琰或許不知兵,可是他麾下不乏曾隨謝玄征戰的將領,怎會看不穿這是個陷阱?”
譙奉先從容道:“謝琰若肯聽別人的話,就不是謝琰。謝琰的問題是高估了自己,卻低估了徐道覆。在進軍海鹽前,謝琰忽然小心起來,派人遍搜吳郡和嘉興一帶,看天師軍會否布有伏兵,這才攻打海鹽。徐道覆亦是了得,苦守海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