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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這詩可不就應今天這個景嗎?
雖立燈火闌珊處,可何處是歸宿呢?蘇淺默默把這個疑問埋藏入了心底。
第三十五章
蘇淺在紅袖的攙扶下站著觀望了一會兒,蘇墨則站在旁邊以防萬一。
蘇淺看著哥哥這個樣子,忍不住笑道:“哥哥,不用這麼緊張,我又沒有這麼弱。”看蘇墨這幅緊張的樣子,蘇淺心裡暖暖的。
“不能這麼說,你的身子還是太虛弱了,所幸最近似乎好轉了點。”以前妹妹三天兩頭臥床,最近幾日聽娘說妹妹已經好多了,也常常會去她或者祖母的院子中走動了,這是件好事。現在妹妹年紀大了起來,也快到了找人家的時候,恰恰就是這身體耽擱了她。像其他差不多年紀的小姐,早就定下了人家了。想到這,蘇墨心裡痠軟,實在不行,他就養著妹妹一輩子,只要她安康就好了。
蘇淺哪知道蘇墨這下子想了那麼多念頭,只是看到了前方似乎一片燈海一樣的燈市,面上帶出了雀躍。
“蘇墨,你總算是來了,我們可等了你們好久了。”
朝著聲音處看去,原來是蘇墨和蘇淺的表哥羅柯,少年英氣勃勃,笑著望著這邊。而盈盈立在羅柯旁邊的正是羅柯的親妹妹,羅府的小姐羅怡。
羅府是書香門第,羅老爺是蘇夫人的親哥哥,兩人感情從小就很好,這份感情就延續到了下一代身上。羅府家風嚴謹,羅老爺一輩子也沒有納妾,與他夫人之間感情和睦,所以羅柯和羅怡也沒有什麼庶出的兄弟姐妹。這讓蘇夫人很是羨慕羅夫人,不過羨慕歸羨慕,兩姑嫂聯絡緊密,感情倒也不錯。
羅怡紅著臉,小聲地打了聲招呼。
蘇淺好笑地看著湊到自己身邊的羅怡,打趣道:“表妹,臉怎麼紅了?”知道這表妹的性子最是害羞,見到人都是這副樣子,可還是忍不住說上這麼幾句。
羅怡頭都要低到地上了,還是她的哥哥羅柯不忍心看下去了,說道:“表妹,可不許這麼欺負我妹妹。”
“那你欺負回來嘛。”蘇淺隨口回道。
羅柯瞪大了眼,咂舌半天,後對著一直含笑看著的蘇墨問道:“我怎麼覺得表妹不一樣了呢?”
蘇墨倒是樂見其成,蘇淺的性子越來越開朗了,總比以前那樣羞怯好,這樣也能對身體更好。再說這裡都是親戚,那需要顧忌那麼多。
“這樣不是挺好的嘛。”
羅柯聽蘇墨這麼回答,“切”了一聲,轉過頭對著蘇淺說道:“表妹,這樣可不好,女孩子還是要淑女點好。”
誰知羅怡卻小聲接話了:“我覺得也挺好的。”雖然被打趣得不好意思,可羅怡也覺得表姐有這樣的變化是件好事。因為蘇淺身體的緣故,雖作為妹妹,可羅怡對於蘇淺的關照卻是更多的。
羅柯:“。。。。。。。”
眾人齊聲笑了,包括各自帶來的丫鬟小廝都偷偷地樂了。
羅柯說不過,就不說了,只是開啟一把紙扇輕搖,說道:“走吧,在這裡站著也不是個事,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蘇淺與羅怡並肩同行,羅怡扶著蘇淺,咬了咬唇,小聲問道:“最近你那兩個庶妹沒有欺負你吧?”
“沒有,被我欺負呢。”蘇淺隨口回道,一邊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造型各異的花燈。
羅怡一副驚訝表情:“真的假的?”
“噗嗤”一聲,走在後面的羅柯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一直注意聽著兩妹妹的說話,聽到這再想想蘇淺的脆弱身板,實在是覺得好笑。
紅袖跟羅柯、羅怡也很熟悉了,解釋道:“小姐說的沒錯。”一副忠心小丫頭的模樣,惹得羅柯又“噗嗤”了一聲。
蘇墨搖了搖頭,笑了,他倒是瞭解過最近蘇淺的情況,知道最近蘇欣和蘇婉沒在妹妹那討到好去還碰了壁。只可惜講真話,不被人相信。
人多擁擠,為了避免被衝撞擠散,蘇墨和羅柯兩人緊緊護在了蘇淺兩人身邊,丫鬟小廝則圍在外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花燈們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更加明亮。
蘇淺一行人俊男美女,衣衫光鮮,在人群中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吃著買來的小吃食,蘇淺難得的胃口好了起來。天天在府中,吃來吃去就是那點菜,不免有些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