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想,眾官卻無不捏著鼻子趕緊謝罪,口稱孟浪不迭。
“今日本官來……”到大堂坐下後,張惟賢從容的道:“要選派重新前往遼陽潛伏的人手。本官雖然與遼陽總鎮誼屬兄弟,然而朝廷設廠衛監視群臣,本官不能因私而廢公,遼陽的情報網路必須重新建立起來。設調一千戶,數名百戶,校尉數十,分批潛入,身份在事前要選好,彼此互相不聯絡,一點出事,不能一下子被人拉出一串來。”
他看著麾下眾人,見各人都是面色如土,便指了一個千戶,令道:“陳瑛千戶,此次由你帶隊吧。”
陳瑛便是剛剛行禮時臉上不服者的其中一員,此時一聽,便是跳了起來,大聲道:“大人,請恕下官不能從命。”
“怎麼?”
“遼陽派一批人被抓一批,全部死於非命,大人若看下官不順眼,下官願不應卯不當值,在家謹守本份便是。”
“你敢抗命?”
“大人說下官抗命就抗命吧,抗命也好過丟命。了不起上奏皇上,看皇上怎麼處置。”
陳瑛也是將心一橫,索性就當眾與張惟賢硬頂起來。
他這樣的千戶,是從太宗皇帝時就加入錦衣衛,已經二百來年一直世襲罔替,在錦衣衛內部是樹大根深,雖然是千戶,隨時能被加為指揮,甚至掌印亦非不可能。如果不聽張惟賢的,可能被彈劾下獄,下場悽慘,但如果聽了命令,則必死無疑,沒有生還的可能。
從上次遼陽軍情司收網,到目前錦衣衛已經派去四五批人,前後過百,一個逃回來的也沒有,成功送回情報的也沒有。
就是完全的盲點,惟一的支撐點還在牛莊西邊,算是遼陽和廣寧方面的緩衝地帶,瀋陽和開原等地也有,但就是沒有辦法深入到遼中和遼南,連寬甸也立不住腳。
奉命而死,不如當眾抗命,搞不好幾年後風水輪流轉,自家還有機會。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