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的行為,可惜王杲不聽他的勸,兩家又結了親家,他當時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後來還好王杲完了蛋,可惜現在阿臺又不安生,撫順關他去不得了,只能跑到寬甸這邊來,好在沿途道路並不算太遠,對女真人來說這點困難也不算什麼。
“好了,交易是交易,”王千總叫道:“老任,帶你的人來記檔了。”
“知道了。”
一個穿著六品文官袍服的官員一邊答應著,一邊帶著吏員走過來,吏員手中拿著本子和筆,想來是馬市的書辦,文官惟功也認得,昨天的接風宴拿手本報過名,是定遼後衛經歷,以這個身份擔任寬甸馬市的斷事官,負責“抽取夷稅銀兩,撫賞夷人”等事由。
第423章 撫賞
任大順過來,便叫人記道:“撫賞買賣夷人叫場等二十一名,牛二隻,價銀七錢五分,豬三隻,價銀三錢七分,兀刺一雙價銀七分,紅布四匹價銀四錢八分,鹽二百七十斤價銀一兩八分,共用銀二兩二銀八分!”
這邊說著物品,同時還報出銀價,覺昌安和其部眾都笑眯眯的聽著,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孫承宗在不遠處奇道:“這寬甸物價怎麼這麼出奇的便宜?一頭豬才一錢銀子?一頭牛才三錢銀子?兩石多鹽才一兩多鹽子?”
“秀才公到底還是秀才啊。”
這邊還在搗鬼,惟功已經知道端底了,當下搖頭道:“我朝撫育萬方,不論是南洋諸夷還是女真夷人,都以優撫為主,損失銀錢物品倒在其次,只要其心向朝廷就不在乎金銀,眼前這物價當然是朝廷補貼了。另外,肯定有鬼……”
“叫場,要銀子還要豬和牛,還有布匹,兀刺等物?”
“嘿嘿,要銀子,要銀子。”
“嗯,好好,拿銀子來。”
任大順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一個小吏趕緊過來,拿了二兩多散碎銀子,任大順隨手一抓,便將銀子交了給覺昌安。
“大人,我等部落缺鹽……”
“哦,鹽照老例,給你們。”
邊牆外的幾百個大大小小的部落,有能力自產鹽的幾乎沒有,這些部落全屬建州左右衛,向來是指著朝廷賜給食鹽的,後來努爾哈赤謀反之前,就想辦法囤積了過萬石的鹽,然後才開始舉兵,後來佔了遼南鹽場,這才有了穩定的食鹽來源。
眼前這事,就很明顯了,撫賞的物資肯定是任大順這個六品經歷,加上王千總這個五品武官,狼狽為奸,大家將豬和牛加布匹瓜分了,折成銀子,二兩銀子買頭豬都不夠,更不要說牛和布,不過覺昌安也不虧,拿了銀子好歹能買幾石糧,再加上賞賜的鹽,收穫也不小了。
更要緊的還在後頭。
“任大人,這是我們的人參,還有一些貂皮,狐皮,狍子皮,請大人驗看。”
“好傢伙,這一次你們的貨不少啊。”
任大順果然帶人上前檢視,半天之後,才報數道:“人參是三千六百一十九斤,貂皮四千七百六十五張,狐皮和狍皮三千餘張,人參以一斤九兩計價,折銀三萬兩千五百兩,皮貨麼,計價算一萬兩千兩,算算,抽稅銀……六百一十二兩!”
“是,大人,我們拿銀子。”
所謂的撫賞銀,覺昌安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有鹽才是他們必須的,而他們帶來的皮貨近萬張,人參近四千斤,這才是硬通貨,只要帶來就不愁賣不掉。
至於稅銀,也是微不足道,這麼龐大的交易量,大明抽取的商稅才六百餘兩,連零頭都算不上,當然是無所謂的事情。
覺昌安一聲吩咐,他的隨從中有人取了一個銀包過來,沉甸甸的,看樣子肯定不止六百之數。
“大人,請點驗。”
這包銀子,可能有近千兩,最少七八十斤,那個夷人隨手就拎了過來,渾若無事,有個漢人小吏上前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了,後來又來了一人,兩人合抱過來,也是十分吃力。
見此情形,一眾夷人臉上都露出鄙夷的神色,就是覺昌安也在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你們這些傢伙,這般無用。”
任大順上前踢了部下一腳,看看銀子,知道數目多出二百來,在臉上露出笑容,揮手道:“叫場你隨意去賣貨吧,銀貨兩訖了。”
說著,又有人送來兩個鹽包,就是這一次“撫賞”的兩石多鹽,覺昌安和他的族人才覺得要緊,那幾頭牛和豬的撫賞,對大明這邊是恩賜,對他們來說象是一種羞辱。
這便是人心不足之處了,可惜的事,深居九重的天子和那些飽讀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