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龐,感受到他手心暖暖的溫度。他的字跡還留在她的練習冊上,他的歌聲還回響在她耳邊,他離她那麼近,似乎用和南楊完全不一樣的方式在告訴她—她不孤獨,他在她身邊,她就不會孤獨。
那是一個安靜的、單純的、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午後。沒有擁抱,沒有親吻,沒有這世上你能想到的所有關乎愛情的親密,甚至,就連“愛情”的定位都沒有過。可是,也就是這樣的午後,包括午後陽光裡向寧的歌聲、向寧的手心溫度,甚至一個十八歲男孩子初生的胡茬,都成為桑離一輩子的回憶。
綠楊蔭裡,向寧陪桑離走過春天,又走過夏天。因為這樣的陪伴,就連黑色六、七月都變得不再面目可憎—那年,似乎就在不經意的時光裡中考和高考就相繼到來了,沒有什麼緊張,也沒有什麼畏懼。桑離坦然走進中考考場,而向寧平安地回到省城參加高考。向寧的第一志願是外國語大學德語系,如無意外應該會被順利錄取,而桑離則在七月初就得知自己以兩分的微弱優勢考取了省重點中學。
這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除了不得不接受的分離,似乎一切都是那麼令人滿意。
桑離再看見南楊時已是暑假—早晨六點半,桑離站在院子中間若有所思地喝一碗豆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的時候她壓根沒聽見,還忙著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掰來掰去地不知數著什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一仰頭把剩下的豆漿灌進嘴裡,再嘴巴鼓鼓地抬起頭時,才猛地看見院門口站著的南楊,以及他臉上和暖的微笑,一瞬間,桑離差點把一口豆漿噴出來。
“啊—”她開始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