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站出來為葉謙求情。
見此情況,我擺擺手,望著葉謙,淡然說道:“葉謙,朕不是懷疑你。在朕當初勢力微弱,被史彌遠等奸賊苦苦逼迫地時候,多虧你幾次周旋,方能保朕平安,這些功勞,朕不會忘記。只是你身為巡查院掌院,卻不能洞徹奸賊陰謀於前,多少有些讓朕失望。不過你能在最後時刻察覺到不妥,將情況告知司馬總理,也算將功補過。這次朕不賞,也不罰,希望你今後能夠克盡職守,為朕巡查不法,懲處奸人,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望!”
“微臣慚愧。今後定當誓死以報陛下!”葉謙愧悔交集,連連謝恩。
我對葉謙輕描淡寫地處理,讓殿內各大臣明顯鬆了一口氣,緊張疑慮的氣氛逐漸散去,望著我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和迷惑,顯然不知道我下面將要做什麼。
微微閉上眼睛,醞釀片刻。才睜開雙眼,緩緩掃視群臣。然後用高昂肯定的語調說道:“司馬風,傳朕諭,通告天下——史嵩之,楊士德二人大逆不道,陰結外敵,出賣軍機,煽動叛亂。惑亂天下,其罪當誅,現革去一切官職爵位,九族之屬,皆要問罪,嫡系凌遲,旁系處死!二人所屬同黨,一律同罪。本人凌遲,嫡系家屬皆不可免,男子一律處死,女子發配有功將士為奴,不得有誤!”
此諭一下,滿殿震驚。大宋開國以來。因為寬待士大夫,從未如此殘酷殺戮,大肆株連過。大宋一朝,皇位爭奪鮮有唐朝那般殘酷無情,就算偶有王子爭位,對於押錯寶地大臣也是流放了事,像我這種大規模處決文臣武將,可謂大宋頭一回!就算朝廷政爭的失敗者,也多是流放,很少被殺!以至這些人。對我這道諭旨。感到極度的不適應,所有人面面相覷。似乎想說什麼,一時又說不上來。
安靜片刻,還是司馬風硬著頭皮站出來,略微有些氣弱地說道:“大宋自開國以來,一直以仁義治國,那些官員雖然有錯,但那些家眷親屬無辜,還請陛下秉懷仁義之心,只誅首惡,不要大肆殺戮,以免百姓不安。”
我看著他,一直到他有些不安的迴避了我地目光,我才移開視線,轉向他人。我知道他為何求情,他不光是為這些人,更重要的是為整個士大夫階層。因為過於寬鬆的政治環境,讓這些士大夫們有些任意妄為,該做不該做的事情都做了。特別是宋室南渡後,朝廷上下出現不少主和派,甚至是投降派,為了打擊主戰派,經常會將宋朝內部的情報洩露給金國,導致宋軍在前線屢屢遭遇挫敗。
最為著名地還是南宋初年,韓世忠鎮守揚州期間。朝廷派魏良臣、王繪前去金營議和,路過揚州。這兩人是典型地投降派,經常幹些洩露軍情地事情。韓世忠接待他們後,將計就計,設下圈套,讓他們得知假地軍情,以為韓世忠撤營離去。等他們到達金營後,果然將假的軍情當作機密情報說出,讓金人將領聶呼貝勒以為揚州空虛,點兵前去偷襲,結果遭到韓世忠迎頭痛擊,全軍被殲。魏良臣和王繪也因此被大怒的金兀朮給囚禁起來,後來又被詭異的放回。關於他們到底和金國達成什麼協議,以及為什麼放回他們,沒有記載,不過這二人回來後,官職都得到晉升,成為地方大員。
這些情況絕非一人獨有,在宋金戰爭期間,大宋內部的洩密事件經常發生,各種絕密軍情總是會古怪而離奇的出現在金國將領手中,這種情況是導致大宋幾次大規模戰役失利的重要原因。
遠在我和史彌遠二人較量地時候,我就發現史彌遠和金國有某種特殊的渠道聯絡,雖然沒徹底弄清楚這條渠道,但我卻肯定,史彌遠和金國可以有效的私下聯絡。孟珙的父親,孟宗政戰死,就是一次內外勾結,謀害將領的案例。
這些投降派官員為何這麼肆無忌憚的洩漏出賣軍機,以至被將領用做反間計地人選,其原因是多方面,在我看來,對他們的懲處太過輕鬆,也是一大主因。當犯罪的收益大於懲罰的損失後,犯罪就不可避免。就是因為太過寬待這些人,所以他們才敢如此膽大妄為。
司馬風為其求情,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看出我想借機改變寬待士大夫的國策,擔心引發不測後果。
他看的很準,但我此刻卻是決心已下,錯事能夠被原諒,但壞事,一定要接受懲罰,而且是大於壞事得到的收益處罰。
盯著司馬風看了片刻,直到他不自然的躲開我眼神後,才低沉而肯定的問道:“總理大人,朕想問一句,天下是民戶多,還是官戶多?”
司馬風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民戶多。”
“哦,那應該以何者為重?”
“自古有言,得民心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