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這邊更不利些。
數天後,原本和郭風相持不下的西夏兵突然全面後撤,馬肩龍甚至連安國鎮都放棄了,將戰線後撤了一百多里,連帶郭風被困之圍也解了。
對於這種變化,郭風也一時拿不準對方的打算,乾脆就率部離開山區和夏平匯合,經過一番商議,終於在夏平的力勸下退往乾州的主寨進行修整。
而此時的姚瓊枝也從一個普通少女轉變成一名殺人不眨眼的戰士,幾次的戰鬥下來,死在她手上的西夏兵已經不下五人,這在喜歡以多打少的狂風軍來說,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績,有些人上一次戰場甚至連一個敵人都撈不上。
但是郭風從哪天后就沒再和姚瓊枝單獨見面,對於她的變化也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似乎他已經忘記這個女人了。
日落西山,燦爛的晚霞落在涇河水上,泛射出七彩燦爛的光芒,紅的似火,美的如詩,每一刻的變化都和上一刻全然不同,無窮無盡,讓人永遠也猜測不到,也琢磨不到,猶如人世間的變化,沒有一刻相同,也沒有人可以掌握。
武雲公主李婉清靜靜的坐在一個高坡上,看著河中的晚霞,臉上呈現出一種回憶的迷醉,一種懷念的美好,一種純真的情懷。
良久良久,直到落日完全隱入雲中,天邊只留下一片的豔紅之後,李婉清才長長的吸了口氣,痴迷一般的喃喃說道:“記得當年和師父一起去看大漠落日,當時師父問我將來長大要做什麼?我回答說要天天看晚霞,師父聽後突然很生氣,以後再也沒帶我去看過晚霞,一直到去世前,他才又帶我去看了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公主又想起國師了?”貼身侍女木茜的話語很柔和,輕輕的,似乎生怕打斷了公主的回憶。
李婉清站起身來,微微擺擺頭:“不是,我是想起那個時候的西夏!”
木茜疑惑起來,不解的望著她,但李婉清卻沒有解釋什麼,臉色又恢復往常的平靜:“去見馬都統吧,他來了好久了!”
“是!”
看到木茜轉身離去的背影,李婉清輕輕嘆了一口氣,當年的西夏是何等氣象,那裡同如今一般,日落西山,死氣沉沉,猶如風中殘燭,苟延殘喘。
再次留念的看了一眼西邊的紅雲,李婉清頭也不回的走下山坡,腳步之間的步伐穩定,顯示出下定決心的頑強。
“末將馬肩龍見過公主!”一身戰袍的馬肩龍正當盛年,精神旺盛,看上去似乎幹勁十足。
面對這位名滿西夏的名將,李婉清的沉重心情略微好轉了些,輕輕一抬手:“馬將軍客氣了,請坐!”
“謝公主!”馬肩龍也不客氣,徑直的坐下來,“公主這次從宋國回來,不知可有所得?”
李婉清微微一點頭:“確實有一些所得,除了西夏急需的糧草物資外,我已同意將臨鳳路交付給宋國,等我回到中興府之後,正式的文書就將下達!”
馬肩龍眉頭動了動,臉色突然變的十分嚴肅:“本來肩龍還不敢相信,不想公主真的將臨鳳路給了宋國,難道公主不知我數萬西夏將士為了此路而已壯烈成仁的事情嗎?”
李婉清對馬肩龍如此反應早有準備,聞言也不急著解釋,只是反問道:“以將軍看來,西夏的存亡和臨鳳路的得失,孰輕孰重?”
馬肩龍微微沉吟片刻,轉而說道:“肩龍是個武夫,一生只知言戰,不當言和,何況古語有云:以地事敵,有若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亦不盡,今日鳳翔可以不戰而送,他日事急,臨洮是否也可如此?以此推之,則我西夏無不可妥協之地,日後送無可送之時,又當如何?
肩龍聽公主所言,退兵於平涼府,原本以為公主是有奇謀克敵,但不想如今公主卻告訴肩龍要以地求和,實在是讓肩龍失望,肩龍不才,未獲皇上所命,公主今日之說,肩龍權當未有聽過!肩龍告辭!“
“將軍且慢,如果將軍認為婉清還是可信之人,就請將軍先聽婉清將話說完如何?”李婉清的語氣顯得十分真誠。
馬肩龍微微一猶豫,還是收回要走的步伐,轉而看著李婉清,等著她的解釋。
李婉清坦誠的看著他,語氣柔和的說道:“去年婉清和將軍並肩作戰,終於從金人手中奪得臨鳳二路,之後婉清雖被父皇召回中興,但無日不留意臨鳳之事,為保鳳翔路而死的西夏將士,不少都是婉清的舊部,難道將軍真的認為,婉清會如此鐵石心腸,漠視這些將士嗎?自從阿沙漢將軍不幸身死,將軍主持臨鳳二路的軍事以來,和鳳翔劇盜狂風軍多有接觸,以將軍看來,我軍有戰勝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