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吾帶著幾分驚懼地盯著火烈鳥背上的白衣少年。
雙方連續拼了二十多招,但是凌旭就像沒事人一般,沒有半點疲倦的跡象。一開始的時候,廣吾覺得凌旭實力不錯,但還是充滿信心,自忖能壓制他一頭。尤其是凌旭的真力遠不如他雄渾,更是被廣吾視作弱點。
面對真力比自己弱的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硬碰硬,摒棄那些花哨的招式,以力取勝。
經驗豐富的廣吾毫不猶豫開始硬拼。
然而二十多招過去,凌旭的氣脈沒有半點枯竭的跡象,反而愈戰愈勇,槍勢一槍比一槍重。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胎?
難怪廣吾驚疑不定,他的血刀上,幾道細若髮絲的銀痕,無論他如何催動真力,也無法把它化去。這是到底是什麼?
凌旭摩挲著手中的銀槍,那如火焰般的橘瞳,卻透著難言的堅定。
【武仙魔魘】中的夢境,恍如隔世。他的心魔之重,遠超常人,因此在【武仙魔魘】中的戰鬥,也異常慘烈。
銀霜騎,他的心魔,竟然是銀霜騎。
“銀槍爛雪,若雲不染。羊角鈴音,清風不傳。日照吾影,槍直不阿。浩然一心,衛吾星辰……”
悠揚的歌聲,在【武仙魔魘】中,便未曾停歇片刻。那灰色模糊的身影,浩然槍意,讓他心魂震顫。
長期刻苦的槍法修煉,他對銀霜騎的槍尖海,不,白羊星辰槍領悟得極快。漸漸,凌旭便感覺,白羊星辰槍的玄妙。
他的槍尖海,連綿不絕,以量取勝。而白羊星辰槍,卻截然不同,講究的是化繁為簡,槍芒點星辰,每一槍都奇重無比。藉著座騎的衝勢,槍勢更加驚人。一開始和銀霜騎戰鬥的時候,凌旭只要一觸及到銀霜騎的槍尖,整個人就會直接彈飛。
小小的槍尖,蘊含的力量卻極其恐怖。
凌旭懷疑,可能老師得到的傳承不完整,槍尖海和白羊星辰槍之間的差別,只是一些細節的細微變化,卻演化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槍法。
醉心於新槍法的凌旭,貪婪而瘋狂地吸收一切。
他不記得打過多少場,在那個夢境中,他不知疲倦地戰鬥,不知疲倦地模仿、學習著白羊星辰槍。
他其實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的心魔會是銀霜騎。他本以為自己的心魔,會是那個叛徒。但是,武仙魔魘中,沒有太多的時間給他思考。
慘烈的戰鬥中,終於走出來。既是鬆一口氣,又是振奮。
凌旭注視著面前的廣吾,心中說不出舒暢,在武仙魔魘中始終被壓制,到最後他也沒戰勝銀霜騎,不知怎麼就從夢境中退了出來。
但是壓制了這麼多天,哪怕知道對方是傳奇的銀霜騎,凌旭心中也憋著一股邪火。他性子火爆桀,稍有不爽就大打出手,這股邪火憋在心中,奈何對方太強,只能憋在心中發酵。
廣吾意圖硬碰硬,正中他下懷。
而且,雖然在武仙魔魘中磨礪槍法,但畢竟那是類似夢境的存在,而非現實。凌旭摸上銀槍,雖然感覺熟悉,但是和夢境卻還是有差別。
一開始,他的槍法還是有些生澀。
偏偏廣吾打算以力取勝,反而給了他緩衝的時間,連續拼了二十多招,凌旭愈發感覺熟悉自如。白羊星辰槍的意境,也漸漸發揮出來,槍勢更是一槍重過一槍。
銀色長髮飄揚,凌旭臉上戰意沸騰,這樣的衝鋒是他最喜歡的進攻方式。在武仙魔魘中,他學到一個極其實用的技巧,那就是人騎合一!
銀霜騎向他展示了,什麼叫做人騎合一。
老師去世得早,凌旭的槍尖海很多都是自己的摸索,他喜歡坐著火烈鳥衝鋒酣暢淋漓的感覺,但是卻沒有琢磨裡面的玄妙。
而銀霜騎向他展示了人騎合一的境界,讓他大開眼界,恍然大悟,原來座騎是這樣用的。
這是凌旭第一次真正的運用。
剛才幾次都沒有成功,卻也讓他摸到一些眉目。火烈鳥是機關獸,但是機關獸消耗的也是星辰石的能量,和他體內的真力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人騎合一的關鍵,便是需要讓兩者的真力相互呼應。
連續幾次的嘗試,火烈鳥也逐漸弄明白凌旭的意圖,它體內的真力驟然加強。
轟!
火烈鳥冒出的紅色火焰突然躥上凌旭的身體,把凌旭徹底籠罩其中,一人一騎,化作一團火焰,威勢暴漲。
凌旭心中欣喜若狂,成功了!
火烈鳥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