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顧雪用出不斬相思幕時,他們才如夢初醒。好在這些天的訓練沒有白費,他們沒有延誤戰機,很快反應過來。
訓練的時候,還沒有太多的感覺,當真正戰鬥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這種戰陣的厲害。眼前如同潮水般扛著大鍘刀的隊員,還有那密集如雨點的斬擊聲,都讓每個人震撼無比。
尤其是本森,他嘗試過,連續承受三記斬擊,他便吃不消。
可是……
他們的目光不由落在包圍的徐向東,心中更加駭然。這傢伙竟然承受了整整三百記斬擊,雖然周身的空間障,已經佈滿裂紋,不少處都崩碎,他亦搖搖欲墜,可依然沒倒下。
太強悍!
不過此時,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感慨,他們的目光不由落在已經啟動的兩支小隊身上,他們的精神不由一振。
最後的致命一擊要來了!
戰陣他們訓練了很多次,但是最後一擊,卻從來沒有真實擊發過。四人的眼中,不由充滿期待,尤其是本森,雙胞胎姐妹可是緊緊跟著韓冰凝。
兩個小隊,每隊五十人,就像兩支箭頭。
阿莫里踏著陰線狂奔,他的步伐極大,每一步都沉重無比。每踏出一步,都有一縷熱意,沿著他的腳掌升騰而起。就像一縷火焰,鑽入他的身體,那是精純無比的血肉之力。
每一步,他周身的零焰,便熾烈一分。周身的零焰,獵獵作響,火焰中的阿莫里,單手提著大鍘刀,神色冷漠,恍如戰神。
在他身後,每一名隊員,小零焰恍如流水,沿著大鍘刀蔓延,小零焰同樣越來越旺盛,拖著長長的火尾。他們恍如野獸一般,殺氣騰騰,一路狂奔。
韓冰凝所在的小隊,卻是另一種風格。
韓冰凝是小碎步,但是頻率快如閃電,她微微伏著身體,閃電般前掠。她身後的雙胞胎,一左一右,也緊跟著飛掠。再往後的隊員,同樣的小碎步,個個神色肅穆。
徹骨的寒意,在隊伍間瀰漫,他們的氣息愈發鋒銳,就像一把劍,被一點點打磨掉劍身的鏽跡,露出雪亮冰冷的劍刃。
一隊狂野如火,一隊冰冷鋒銳,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兩種截不同的氣息,同樣的快若閃電,同樣的意志決絕。
聶秋臉上浮現一抹紅暈,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陰陽陣運轉到極致。整個戰陣的血肉之力,從四面八方彙集,沿著陰線,瘋狂向兩隊彙集。
兩支小隊的氣息不斷地攀升,他們和徐向東之間的距離,在迅速地拉近。
圍在徐向東身邊的隊員們,此時如同受驚的鳥群,轟然四散開來。
視野內,再無障礙。
還未從剛才打擊中清醒過來的徐向東,神情有些茫然。他的情況糟糕,周身的空間障裂紋密佈,衣衫破損,頭髮凌亂,嘴角的血跡殷然。
他從來沒有經歷這樣蠻不講理的攻擊,狂風暴雨般的斬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只能本能地撐住空間障,本能地防禦,苦苦支撐。
還沒有完全防住,那些古怪的劍虹,讓他幾次恍惚。雖然他每次都很快清醒過來,但這幾次恍惚,還是讓他付出很大的代價,空間障沒有完全抵住,斬擊的力量有一部傳遞到他身上。
他雖然境界更高,但是*卻並沒有多強橫。雖然只是一部分力量,也依然讓他受了不輕的傷。身體的傷勢,讓他的法則面也受到一絲影響,加劇了他法則之力的消耗。
忽然,他只覺得周身一輕,那鋪天蓋地、令人窒息的斬擊,消失不見。
終於結束了嗎?
他有些茫然,心中竟然升起一絲欣喜,終於熬過來了。
可憐的徐向東什麼時候被如此蹂躪過?沒錯,就是蹂躪,自始至終,他完全被壓制。
一個戰力榜的強者,竟然被壓制?還是被一群實力低微的傢伙壓制?
就在此時,他聽到一聲轟然巨響,腳下地面一震,也讓他的心神猛然清醒過來。
那是……
剛剛恢復清明的徐向東瞳孔驀地一縮,他眼前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黑影占據。
他們一個個高高躍起,剛剛那一聲巨響,是他們躍起時猛踏地面彙整合的重音。
“殺!”阿莫里怒吼如雷,全身的力量轟然爆發,洶湧如濤的天魔斬擊,引著一群比剛才強化數倍的斬擊,
“殺!”韓冰凝寒聲徹骨,渾身的寒意升騰極致,冰冷刺骨的藍色劍芒,裹著身後的眾人,氣勢合一。
藍色劍芒和天魔斬擊,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