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洪流,走在最前方的穆之霞心中暗自點頭,冰風口的聲勢依舊駭人,但是已經達到有他記錄以來的最低值。
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前進!”
大軍沒有任何停頓,那一張張剛毅的臉龐沒有半點感情,深不見底的冰風口,沒有讓他們有半點遲疑。
雖然冰風口的風力,降低到有史以來最低,但是越靠近冰風口,風力依然駭人。戰陣的白光起伏不定,但是白光中的將士,卻渾若未覺,他們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轟然向洞口走去。
穆之霞第一口走進冰風口。
冰風口就像怪獸的血盆大口,把這支大軍一點點吞進肚子裡。
當最後一抹白光消失在冰風口,裂縫峽谷重新被呼嘯的風聲佔據。
尖風城,一間木屋。
吱呀,木門被推開,一位清秀的男子,緩緩走出。
“感覺怎麼樣?”唐天一臉關切地問。
“前所未有的好。”許燁微笑,他身上的死氣消失不見,氣質也發生很大的變化。原本的許燁給人變化機詭之感,如今他卻如一汪深潭,平靜無波,就連唐天,都有些看不透他的深淺。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亮如星辰。
他忽然鄭重向唐天一禮:“大人再造之恩,屬下無以為報,今後大人刀鋒所向,便是屬下衝殺之地。”
唐天有點手忙腳亂,不知所措。他雖然早就是一方豪強,但是像這樣直接的表態,還是很少遇到。
許燁看到唐天的窘態,莞爾一笑,隨即起身。
心如赤子,這是許燁出關之後,對唐天的第一個評價。
這次死亡扳指死氣的噴發,來得太突然,沒有半點預兆。當他反應過來,已經被死氣包圍,濃郁的死氣甚至轉為黑炎,他的身體有如枯縞般消失,就在他以為自己要灰飛煙滅時,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唐天那決然的一斬。
那一斬包含太多的東西,信念、堅持、勇敢、意志……
他沒有放棄。
在身體燒化的最後一瞬間,他在濃郁得幾乎恍如實質的死氣汪洋中,找到那點生機。
他穩住了傷勢,帶著渾身的死氣黑炎,開始閉關。死亡扳指不愧是死亡至寶,死氣澎湃得驚人,源源不斷。但是頓悟的許燁,這些死氣彷彿最好的補藥和最好的練手材料。
把死氣轉化生機,他的身體在迅速地被修復、強化,他對生死的理解,也達到許家先祖從未有過的高度。
出關的他,實力突飛猛進。如果再次遭遇何心,他有信心在一對一對的情況下,把何心幹掉。
甚至他覺得自己的實力,都已經不遜色於唐天,他帶著滿懷的喜悅和信心推開門。
可是當他看到唐天第一眼,進步帶來的驕傲,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他就像被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他一下子冷靜下來。
懂得越多、越強大,他看到唐天時,感覺到的東西也越多,心中越敬畏。這些東西,都是以前他沒有能力看出來,比如大人周圍的空間,有著極微小程度的扭曲。比如越靠近大人的區域,遊離狀的法則線就會越稀少。比如連風從大人的身體掠過,都會分散,但是當它們離開大人的身體時,又重新復原。
每一種現象,都極其細微,換作以前,他甚至都無法捕捉到。
現在他可以捕捉到,但是很多現象,他依然無法解釋。但是,他知道這些細小而複雜的現象背後,是深不可測的實力。究竟有多深不可測,他不知道,但是顯然比自己強得多。
真是變態啊。
許燁心中感慨,但是看到唐天臉上尷尬的笑容,他忽然覺得挺好。
當他看到蕭含光和扶正之臉上的震撼,心情更加愉悅,笑眯眯地在一旁坐了下來:“大人沒殺他們倆?”
還沉浸在許燁劇變中的倆人聽到這句話,臉頓時黑了下來。
投降本來就是一件相當屈辱的事情,而投降之後,還被問及為什麼沒有被殺掉,這種感覺更是糟心。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許燁已經被殺了無數遍。
許燁依然一臉笑嘻嘻,也不生氣。
扶正之和蕭含光忌憚許燁的實力,加上剛剛投降,對唐天又敬畏,沒敢發作。
“為什麼要殺人?”唐天搖頭。
“也是,大人不是濫殺之人。”許燁點點頭,忽然話題一轉:“大人收集部屬之後呢?可想好去處?”
“我要帶他們回聖域。”唐天道。
眾人一下子已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