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的扶正之,心中暗罵一聲,不要臉的老東西。扶正之的反應之快,讓他措手不及,但是他又不得不佩服扶正之的能屈能伸,一看事不可為,便迅速能作出決斷,還能這麼不要臉,這絕對是水平。
和這老傢伙比起來,自己還是太嫩了。
蕭含光心中哀嘆,當下也沒有退路,只有跟著拜倒在地:“蕭含光願降!”
最強大的兩人拜倒,其他人此時再無半點他念,更是紛紛拜倒,口中高呼:“願降!”
天空中的鬼臉,身形傲然,如王者降臨。
但不知道為何,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看著深邃不知盡頭的遠方,暗自握緊拳頭,戰鬥才剛剛開始。
忽然,他輕咦一聲,轉過臉,目光投向城外。
好濃郁的死氣!
那裡有一縷濃郁的死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瘋狂暴漲。
那個位置……唐天很快反應過來,是許燁!
彷彿那個位置,開啟通往地獄的大門,洶湧澎湃的死氣,瘋狂地傾洩而出。死氣越來越濃郁,瘋狂暴漲。
唐天正欲衝過去看看,忽然,他身形驟止,瞳孔一縮,滿臉驚駭。
轟,一道洶湧的黑色炎柱沖天而起,直入天際!
盪開的圓形氣浪挾著濃郁的死氣,橫掃整個尖風城。原本一片死寂的尖風城,此時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人們目瞪口呆,張大嘴巴,看著眼前恍如末日一般的景象。
他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眼中浮現絕望和恐懼,尖風城真的要滅亡嗎?
純粹的死氣,帶著死亡的氣息,除非那些修煉死亡則的傢伙,正常的人類都會本能地排斥這種氣息。
拜倒在地的扶正之心中駭然無比,如此濃郁如此澎湃的死氣,他不自主地聯想到一件寶物。
死亡扳指!
死亡法則的終極至寶!
和扶正之一樣臉色大變的,還有蕭含光,他也想到死亡扳指。
那是……唐天注視著沖天而起的黑色炎柱,洶湧噴薄的死氣濃郁得幾乎恍如實質。他心中凜然,眼前可怕的景象,讓他想起何心,想起那座通往地獄的開啟時的可怕景象。死亡扳指嗎?唐天心中一急,不會是自己把死亡扳指給了許燁,許燁壓制不住,被它反噬吧。
該死!
他有些後悔,他沒有想到,死亡扳指竟然如此厲害。他之前對罪域的寶物,沒有太多的感覺。對於見慣了秘寶、魂寶的他來說,罪域的這些寶物,除了材料本身以外,沒有什麼太值得稱道的地方。
但是眼前這一幕,卻讓唐天第一次正視罪域的寶物。他懷疑何心能夠施展那最後一招,和死亡扳指只怕也分不開。
唐天硬生生止住衝上去救許燁的衝動。
他出手不僅無法幫助許燁,反而會害了他。許燁之前遭受重創,體內生機被侵蝕得厲害,就像一道千瘡百孔的防線,根本無法阻擋如此濃郁的死氣。
許燁的身體,已經完全被死氣佔據。
如果換個人,早已化作一具屍體,最終被黑炎吞噬消失。
但是唐天卻知道,許燁還有一絲生機,一絲近乎為零的生機。因為許燁修煉的是生死法則,他才擁有這一絲可貴的生機。
生死仿若光影,仿若錢幣的正反兩面,總是相影相隨,無法單獨存在。
哪怕修煉死亡法則,也無法把生機,完全去除。他們只是把生機有特殊的手段壓制,而讓死氣更加突出。
許燁修煉的是生死法則,如果他能在這無邊無盡的死氣之中,找到生機所在,他就有機會存活下來。最理論上來說,最濃郁的死氣,一定會蘊孕最精純的生機。就彷彿在最強烈的光之下,投射的才是最深沉的陰影。
只要找到這縷生機,修煉生死法則的許燁,就能夠把濃郁的死氣,化作滋養這縷生機的肥料,使之不斷壯大。
生死之間的變化,深奧難測,除了許燁自己,沒有人能夠救他。
唐天只有硬生生壓下心中的衝動,死死地抿住嘴。
許燁,一定要活下來啊!
他看也沒看底下拜倒一片的俘虜,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道可怖的黑炎柱。
一波波的死氣彙集而成的黑色氣浪,就像海浪般,不斷地橫掃過尖風城的上空。天空的鬼臉就像礁石般紋絲不動,任憑黑色氣浪打在他身上,恍若未覺。
底下的人們更加敬畏。
死亡是令人恐懼的法則,如此濃郁的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