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統領連忙行禮:“這名要犯罪大惡極,田某職責在身,語氣若有衝撞之處,還請凌大人多多見諒。”
凌夏盯著田統領,對方這話說得看似客氣,實際卻在提醒她不要多管閒事。她嗅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冶安署什麼時候,這麼強勢?
治安署只負責白沙城內的治安,在他們這些兵團長眼中,卻是不值一提。平日這姓田的見到她,就像老鼠見到貓,今天卻一反常態,必然有所依仗。
“田統領說他是要犯?”凌夏忽然道。
“沒錯!”田統領沉聲道:“此人涉嫌一宗重大案件,畏罪潛逃,我等一路追捕。沒想到同夥在這裡,而且膽敢當街殺人,凌大人在此,實在太好,屬下請凌大人協助我等拿下此賊!”
凌夏沒想到,田統領竟然打蛇上棍,反將她一軍。
她臉上不動聲色:“猛先生是洲主貴客,不在治安署管轄範圍。我會請明公組建專門的調查團,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田統領若有證據,調查團會到治安署取證。”
田統領心中往下一沉,臉色不動聲色:“豈敢有勞明公?凌大人不要為難我治安署,這其中想必有什麼誤會,在下只是想請他們到治安署走個流程,有什麼誤會解釋一下也就清楚了嘛。”
田統領打什麼主意,凌夏怎麼會不清楚:“猛先生身份尊貴,這件事明公會親自過問,田統領請回吧。”
田統領明白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神情一冷:“凌大人一意孤行,那也怪不得在下!全都拿下!”
“白沙的治安署,真是好大的威風,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幾人從破碎的窗戶飛出,白越似笑非笑,在他身邊,是公子白曉,再旁邊,是徐晉、凌元宏和秦語然。
凌元宏冷笑:“看來我等亦是賊人!田統領想連我們一起拿下哩!”
徐晉面無表情:“不知田統領是不是需要去徐記搜查一下?”
秦語然沒說話,只是冷冷地注視著田統領。
這幾人出場,圍觀看熱鬧的人們,頓時一片譁然。尤其是秦語然的出現,圍觀的民眾一陣騷動。
田統領臉色大變,事情失控了,他的頭皮一陣發麻。白家叔侄兩人代表的是白家,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動手。徐記同樣不好惹,哪怕是洲主,對徐晉都客氣無比。
作為凌家家主,凌元宏雖然沒有半點官職,但是凌家清貴無比,歷代良善之家,凌元宏數十年,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救濟貧弱殘障上,深受民眾尊敬。
他敢對凌夏動粗,但絕對不敢對凌元宏動手。
秦語然更不消說,洲主的客人,只要他敢動手,不用到明天,他的治安署立即會被踏成平地。
“誤會誤會!”田統領變臉極快,臉上立即堆滿笑容:“這點小事竟然驚擾各位大人,愧疚愧疚,在下早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在下馬上重新去查查。”
說罷,他便帶著所有人灰溜溜地離開。
黑衣人早就消失不見。
凌夏終於鬆一口氣,她倒不擔心田統領動粗,她是擔心猛大哥動手。眾目睽睽之下,對治安署動手,反而會讓他們陷入被動。
讓她沒想到的是,一向魯莽的猛大哥,這次竟然出人意料地冷靜。
“多謝各位相助!”唐天認真向幾人道謝。
凌元宏道:“酒店還是有些不方便,寒家在城西有個莊子,比較幽靜,空著已久,猛先生不嫌棄的話,不如搬到那裡去住。”
唐天也不矯情:“多謝凌伯伯!”
秦語然始終在關注唐天,她見唐天面色沉靜,但目光深處,卻有寒光閃過,知道猛大哥這次只怕動了真怒。
她開始思索著,怎麼才能幫猛大哥打聽到有用的訊息。
唐天關心理查德的傷勢,去探查了一下,在得知理查德雖然看上去渾身是血,但只是皮肉傷,並無大礙。
凌元宏擔心路上出什麼變故,親自把唐天一行送到凌家的莊院。這裡空置頗長時間,平日裡有幾個僕人打掃照顧,直接便可以入住。安置好一切,凌元宏和凌夏才離去。
“幫我打聽一下姓田的。”唐天道。
凌夏會意點點頭。
幽洲鬼騎迅速地安排好防禦暗哨。
理查德幽幽醒來,看清面前是唐天,鬆一口氣。
“怎麼回事?”唐天沉聲問。
“是十三家族的事,有人在盯著這件事,我去打聽,驚動了他們。”理查德苦笑:“幸虧我找的是熟人,熟人察覺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