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我用銃指著嗎?要射也應該是射他的手下啊。”
當她想到這裡時,已經晚了,張令的箭眼看就要射中劉峻崎,居然在半空中突然一彎,原來箭上還帶著旋勁,那箭一偏一折,突然變了方向,直射向鄭佳忻手上拿著的翼虎銃……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鄭佳忻心中大悔,我還是太笨了,這個匪首的部下裝備精良,分明就是官兵化裝的歹人,我怎麼能相信官兵呢。她力氣柔弱,動作又慢,這時候哪裡來得及移開自己的火銃。別說移開火銃,就連摳下扳機都來不及了。
這時,一條藍色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樹上飛下,人未到,一抹新月般的刀光就從半空中劃落,這一刀來得好蹊蹺,它就似完全猜得到箭要轉彎一樣,剛剛好等待在鄭佳忻的短銃旁邊,就在箭要射中短銃的一瞬間。
這一刀橫切在箭尾上,將那隻神奇的箭又一次改變了方向,嗖地一聲,射向旁邊的小樹林裡,消失無影蹤。
刀光散去,藍色的身影現出原形,正是張逸塵。
張逸塵左手一把抓住鄭佳忻握銃的雙手,緊跟著手臂上一使力,將她高高拋起,鄭佳忻感覺自己像騰雲駕霧一般,從“歹人”的包圍圈裡飛了出去,眼看要落地重重摔一跤,路邊又閃出一條身影,將鄭佳忻接入懷中,正是皂鶯。
鄭氏兩大頭領一起出手,瞬間就將鄭佳忻送出險地。
張逸塵哈哈一笑,足尖點地,輕飄飄地飛了起來,就要脫身。
這時候劉峻崎和他的護衛盾牌兵才反應過來,刀槍齊出,直取張逸塵足底,但見繡春刀的刀光一閃,劃出一個完美的半圓,百鍊精鋼打造的新繡春刀,無堅而不催,一瞬間,十幾把鋼刀一起折斷,連鐵盾牌上都被張逸塵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張逸塵的身影騰空而起,上了一顆小樹,然後從一顆樹頂直飄向另一顆樹,向著包圍圈的外圍縱去。
“咦,居然能預算到我的箭路?”遠處的神弩將張令微微吃了一驚,其實他是奉了朱燮元的密令來接應劉峻崎的,如果劉峻崎抓人成功,他就不出現,如果發生變數,他就現身救場,此時正該他發揮作用了。
張令在馬上不便放箭,他跳下戰馬,腳落實地,雙臂開弓,箭如流星,“刷刷刷刷刷”,一連五箭,一箭快似一箭,向著半空中的張逸塵射去。這五箭與剛才在馬背上射的一箭不一樣,因為腳踏著實地,箭矢非常有力,準頭奇高,不再那麼容易應付。
張令年齡也大了,九年前成都城下與秦良玉雙戰奢崇明,他開弓連射四十五箭,現在精力已經大不如前,對付不知名的敵人,他並不想出全力,因此隨手射了五箭,就停手休息。
那五箭襲到張逸塵背後,只見張逸塵頭也沒回,繡春刀向後揮出,啪啪,擊落兩箭,他身子一飄,又閃開兩箭,最後一箭眼看要中,張逸塵身子突然向下一沉,那箭貼著他頭皮過去了,原來他已經飄出了包圍圈,就落下了實地。
“好一把繡春刀,好俊的功夫!”張令不由得心中一嘆,他翻身上馬,大手一揮,手下兩千士兵一起前壓,此時再掩飾身份也沒什麼意思了,劉峻崎的手下和官兵合流,一起向著鄭氏的家眷隊伍追來。
鄭氏的家丁們知道情況緊急,跑得飛快,裹著裝女眷的大車向前猛衝,官兵一時半會居然追不上,但官兵的速度終究是要快些,眼看著越追越近。張逸塵和皂鶯落在隊伍最後面,不停地用刀劍撥開射過來的零零散散的箭只。
還沒追出半里地,道路兩邊不再是樹林,而是兩座小小的山崖,官兵剛剛咬上鄭家家眷的尾巴,只聽路邊一聲呼哨,無數藍衫士兵從山崖邊鑽了出來,這些藍衫士兵顯然是鄭氏的家丁兵,以鄭氏的財力,有許多的家丁也不讓張令感到意外,他仔細一看,這些家丁兵估計有千人以上,全都手持黑杆長矛,矛尖閃著冷冷的寒光。矛兵中還夾雜著一些盾牌兵,顯然是用來對抗弓箭手的。
官兵見有伏兵,趕緊全軍一停,不敢再猛打猛衝,眼睜睜地看著鄭氏的家眷隊伍跑遠。
鄭曉路從伏兵中慢吞吞地走了出來,嘆道:“我說張將軍,你追我的家眷做什麼?”他面色鎮定非常,其實手心後背全是汗水,幸虧他趕到得及時,若是當時在山寨裡反應慢了半拍,家眷就要被朱燮元抓去了,到時候可就要哭了。
張令勒了勒馬,他戰場經驗豐富,只在一瞬間就看清了現在的形勢,敵方人數不少,看得見的有一千,看不見的不知道有多少,前面跑掉的三百鄭氏家丁雖然只有木棍,但既然已經被對方接應上了,很可能立即帶著武器迴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