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紅崖子山上的田地收穫之後,就要將山上的幾百戶佃農都放到山下去,耕種從鄉紳們那裡買來的田地。這麼一來,紅崖子山上的幾百頃土地,又要拋荒了。
“人手啊!”鄭曉路仰天嘆道:“老天爺,賜予我人手吧!”只怪鄭曉路這兩年把四川的農業搞得太好,現在有點田地的人,小日子過得滋潤著呢,沒有田地的人就直接去鄭氏加工廠裡扛活兒,四川的流民大大減少,人販子市場簡直門庭冷落。偶爾能在人販子市場買到幾個人,都是些歪瓜劣棗,不堪使用。
不過鄭曉路的二級加工廠倒是取得了不小的成功,天啟七年的秋收之後,四川的糧食發生了大暴炸。今年所有的農民幾乎都用上了後世的種植方法,使用上了鄭氏賣的肥料,這使得水稻和小麥等糧食的收成提高了一倍,以前一畝地收穫一石半大米,現在可以收穫三石。至於試種了鄭氏紅薯的農民,則在一畝地裡刨出了兩千斤糧食。
整個四川省陷入了一種暴發式增長的好年景,八府一州的知府知州,看著自己的師爺遞上來的稅賦帳本,樂得都快睡不著覺了。這使得他們更加信任鄭氏加工廠對自己的政績帶來的好處,八府一州都恨不得鄭氏把工廠修到每一個山溝裡去。
金秋十月,秋風從鄭府的門前掃過,黃桷樹的葉子落了滿地,鄭府的大門上掛著一串兒白色的帆布,木匠皇帝死了,死於八月十一日,歷史並沒有發生偏差。於是舉國發喪,這白布條兒一共得掛三個月,而且民間不得操辦喜事。
切,沒名堂,那破皇帝死了憑什麼要天下人三個月不能結婚辦喜事,這不是噁心人麼?鄭曉路坐在鄭家大院裡,指著天空罵道,這種腐朽的封建禮儀,真不講人權。
向蘭索踩著落葉笑嘻嘻地走到他身邊,笑道:“相公,你急什麼,你要明年開春才去迎娶馬將軍吧?距離現在遠著呢,就算舉國發喪三個月,也擔誤不了你什麼的。”
“切!誰高興娶那個母老虎!”鄭曉路擺出一臉正經之極的表情:“我這人,最是正經了,從來不想著三妻四妾,**佳麗三千什麼的,都是浮雲!”他一邊說,一邊拉過向蘭索,胡亂摸著。
“嗯嗯,相公是個好人!”向蘭索投入他懷裡,蹭了蹭他的胸膛,認真地道:“但是你一定得娶馬將軍,不然我心裡好生不安,這一年裡,我總是想著自己搶了她的相公,心裡好難過,不知道馬將軍現在過得好不好。”
呃,逼著你男人再去娶個女人回來,也不知道你這小妮子在想些啥!相公可是正經人,當初還糾結了一會兒才把馬祥雲那母老虎搞定的,哪有你這小妮子想得這般順滑。鄭曉路笑道:“放心,明年開春就去娶她,娶回來之後,我們三個一起……嘿嘿嘿……”
這時候,楊帆興沖沖地跑了過來,大聲道:“少爺,我們的加工廠帳薄拿回來了,您要看看不?”
向蘭索嚇了一跳,趕緊把鄭曉路的鬼手撥開,站到他身後去。
“呵,有啥好看的,反正肯定是賺錢!”鄭曉路笑道:“你隨便念幾句給我聽就行了。”
楊帆笑道:“我們前幾個月收購了許多間釀酒坊,按您的吩咐將坊裡的釀酒師傅集中到一個大廠子裡,組成了‘生產線’,統一進行釀酒工作,這樣果然極大的提高了生產力,比起一堆分散的小坊效率高得多。趁著秋收時的糧食大降價,酒坊立即拼命開工,第一批米酒已經出廠了。”
“呵呵,不錯!”鄭曉路笑道:“這些酒儘快賣到長江沿岸去,不要積壓。還要加快速度,拼命收糧,我們要讓糧食大爆炸造成的糧食降價緩解下來,不然明年誰還敢種糧食。讓王小滿再去聯絡一下金竹幫,告訴他們今年做糧食生意肯定大發,讓他們把四川的糧食拼命向長江流域運去賣掉。”
“另外,我們的眼光不能光放在釀酒上,那些什麼糕點也拼命做,把四川多餘的糧食儘量地轉化成利益,鼓勵農民明年繼續擴大生產。”鄭曉路吩咐道。
楊帆笑道:“少爺真是心懷萬民,前年四川的糧價還是一石米二兩銀子,今年已經變成一兩銀子二石米,翻了個身,農民們確實對這樣急速下降的糧價有點頭痛了。”
“哈哈!”鄭曉路笑道:“他們頭痛是難免的,當他們頭痛過之後,自然會去種甘蔗、種棉花、種茶葉……田地裡可不止是能種糧食。這個就叫市場經濟的調節作用……呃,說了你也不懂,快去吧!”
“對了,少爺,這裡有一張朝廷的邸報,才從徐申懋那裡討來的!”楊帆遞過一張邸報,然後靜悄悄地走了。
十月十五日,雲南監察御史楊維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