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境吧。明夷真人身為回鳳峰主,是時常出現在人前的。怎麼可能因為煉了魔功被禁錮多年呢。”她聽說很多歷練用的幻境,只要陷入陣中者辨別出眼前的一切是假的,就算是過關了,幻景也就會自動消失。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眼前的事物沒有任何變化,明夷真人已斂起了悲傷之色,平靜地看著她,“你以為我是幻境?”
“不,不是嗎……”顧萌萌心慌了。
“現在,外面那個明夷,到了何等修為?”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感情的起伏。
“聽說回鳳峰主與掌門一樣,是出竅中期的修為。”顧萌萌慌亂地回答。
明夷深深地嘆了口氣,“原來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
“那,您這是,您這是……”顧萌萌實在不知道怎麼問了。
“這也沒什麼不好說的,我是明夷的化身,外面那個才是本尊。”明夷真人坦率地說,“當年本尊遭遇奇險,被迫將魔修邪法之力吸收到自己身上,雖然解了一時之困,但碎魂魔功的反噬再難擺脫,最後本尊以身外化身之法將魔功修為集中到我身上,切斷了我對本尊的感知能力,又以幻術迷亂我的時間感和記憶,將我封禁於鎖魂海中。如今魔功修為一去,大夢覺時,方悟己身不過鏡花水月而已。”
“啊……”顧萌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你是剛剛想起來您是化身,還是您的本尊將您封禁在這裡的?”
那化身遠望浩瀚的滄海,蒼白的臉在月光下更顯俊美,他做出個苦笑的表情道,“是啊,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在他幻化給我的記憶裡,我是真正的明夷,是因為吸收了魔功邪法之力,被景飛卿聯合數位高階修士禁錮於此。若不是這個記憶,我怕是很難堅持這麼久。他是想讓我堅持的時間儘量長,讓他有時間修到更高的修為,這樣在化身崩潰時他受的傷才能輕些。他給我編的故事其實也沒錯,若不是他用這種辦**擺脫了魔功,最後的結果,一定和這個故事的結局一樣。”
雖然平靜如常,但驟然恢復的記憶還是讓明夷真人的化身受到了某些衝擊,令他對著顧萌萌說出這些話來。看著面前風度從容的人,一陣同情傷感突然襲上顧萌萌心頭。
對化身之法,她只見過容成真人以化身度天譴。當時容成真人把她抱在懷中,並未讓她看到化身遭受到天譴的痛苦,她那時只擔心著身邊人的安危,也根本未覺得化身是一個“人”,也會疼,也會死。可如今見了明夷真人的化身,這麼高傲自持的修士,卻從產生之日起就被禁錮著,經受多年魔功反噬之苦,記憶被修改,連對外界的感知都被人為打亂,這境遇讓她看到只覺唏噓難過。
“這次遇到你,不止解決了我的問題,也救了本尊。雖然他以幻境之術錯亂我的時間感,讓與我意識相連的魔功沒有在短時間內折磨死我,將反噬持續了那麼多年。但即使用這種方法,也已經到達了極限,若我這個化身被魔功反噬而死,本尊即使已經是出竅修士,定然也會重傷,你這個人情,卻是可以算在他頭上。”
“您這麼多年真是很不容易……”顧萌萌是真心佩服這個明夷真人的化身,在絕望中受了這麼久的痛苦,仍然風範不減。剛剛看到結束痛苦的希望,就想起來自己不過是個被本尊丟擲來專門受罪的替代品,這事要放在她身上,她怕是根本承受不了這種命運的玩笑。
第54章 無名山歷練(十一)
那化身苦笑著搖搖頭;“罷了,如今碎魂魔功之事已解決,我一夢多年,也合該迴歸本體。不過我被封天鎖魂陣禁錮;無法自己解開此陣。你按我說的做;用靈力在陣外替我解了陣吧。”
“我可從沒學過陣法之術呀,怕是做不到。”顧萌萌往後退,她對沒上過手的事沒啥信心,“要不我出去請別人為您解陣?”
那化身失笑,“於你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一手捏了個法訣;一道金光脫手而出;在空中散為點點金芒,隨著金芒流雨般墜入海中,一朵極大的玉瓊花緩緩從遠處海波上浮出水面。
他微甩拂塵,顧萌萌腦中突覺驟然開朗,出現了一幅複雜的陣法圖象。她正要細看那圖象時,已是腳下生雲,凌空而起,向著那朵盛開的玉瓊花飛了過去。
“本尊騙起自己來,真是比騙別人還要認真啊。”化身以顧萌萌聽不到的聲音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句,“連這封天鎖魂陣排布的細節,都模仿的跟景飛卿的習慣一模一樣。”
接著他揚聲向著已被送到玉瓊花上方的顧萌萌道,“你按陣法中光點流動的方位,在玉瓊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