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地發現,齊承傑這傢伙是個不錯的導遊,看著一塊奇石,一棵巨樹,都能說出些典故來。
“因為對這裡有感情,所以一草一木便也經心。”見顧萌萌有讚賞的意思,齊承傑解釋道,“我在這裡守過陵,可不是白守的,山中景色都記在心裡呢。不過這些典故都是後來離開之後,才從雜書上看來的。在守陵的時候,偷跑出來玩一會兒都會被狠狠斥責,當時哪裡能知道這麼多。”
“以前我與父親魏王,就居住在那邊的小院裡。”齊承傑引著顧萌萌在山道上走了一小段路,指指藏在一小片樹林之後,一排被兩丈多高的磚牆圍著的,看上去很有些年頭的瓦屋,那是專門用來軟禁被流放到此處皇族的居處。“大約住了三四年,一直到我父親獲得皇祖赦免,允許他去魏國就藩才離開,這些屋子看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說起往事,齊承傑有些感傷,對這個偶然相遇的陌生少女,他一點都沒想隱瞞他的身份。
“在這裡住著,生活一定很艱苦吧?可喜齊公子,歷經磨礪後終至否極泰來。”顧萌萌看著這明顯更象是囚牢的房屋,順口安慰了他一句。
“其實小時候也不知艱苦,只是煩惱著不能出門去玩,孤單的很。那時每日裡看著殿上掛著的貞節夫人像,就覺得她是活的,有人在陪我玩呢,心中直就把她當成了一位知我心意的故人,親切無比。看見顧姑娘容貌與這故人相象,我卻是高興的幾近失態了。”雖然是交淺言深,但齊承傑說話態度極坦然,他看看周圍翠綠寧靜的山景,感慨道,“後來想起在這裡的生活,只覺得寧靜安然。若是能不管那些塵世繁雜,我還真想重新回到這裡繼續住著呢。”看著身邊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生動的臉龐,他的心情非常好。
不想這位世子還挺文藝呢,顧萌萌看著這個明顯是對自己有好感,豁出時間來跟自己東拉西扯的公子哥,決定還是別給這個算是那變態n代孫子的晚輩造成啥情感誤會了。便開口打斷了他的回憶,徑自說道,“公子如此身份,尋得幾天自在當是不難,拋卻繁雜來這裡暫住幾日,別人也會贊說公子有敬祖之心。我就沒有公子這樣的自由了,就連這回出來走親戚,也是求了半天我那夫君,他才勉強同意的。”先說明白哈,她已經嫁人了,別的那些有的沒的,你就別多想啦!
齊承傑大驚,心裡一陣失落,看著眼前這個十四五歲的少女,打扮舉止上全然不象是已嫁的婦人,卻不成想早已經歸於別家了。
本來他一見顧萌萌的容貌,就打算套了近乎後,追問出她的家世居處,便向她父母求娶的。雖然看這姑娘能隨意跑出門來閒逛,該當不是出身貴族官員之類講求禮教之家,多半是個富裕商戶之女,與他家世並不門當戶對,但出身低些也無妨,以他王世子的身份,納個商戶之女為妾室,想來她孃家人也斷斷不會拒絕。
本來是好打算,可惜顧萌萌的話如兜頭一盆涼水,將他澆了個透心涼。看著齊承傑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連顧萌萌都覺得不大忍心了,感覺自己象是說錯話一樣尷尬,唉,可憐她戀愛經歷是空白,對拒絕男生什麼的,實在沒經驗啊。
“不知顧姑娘……夫人的夫家是做何營生?家中可有姬侍?”齊承傑並不甘心,即使是富裕的商戶大家,公婆也不會由著媳婦打扮成未嫁女的樣子到處遊玩,她很可能只是某個大商人的某房妾侍,恃寵放誕才得如此。要是這般,他便對那丈夫許下大宗銀子,只求把這個女孩轉讓給他。
“你還是叫我姑娘好了,聽起來還習慣點。”把“早婚”當成黑歷史的顧萌萌對“夫人”這個稱呼還是彆扭的很,根本沒意識到齊承傑對自己的執念破錶,已經達到了想要“橫刀奪愛”的程度。
“我那夫家祖上也是世家高門,”她隨口編了一句,反正那變態出身皇家,當然是高門沒錯了。
“家事也還算寬鬆,夫君不喜外事,也沒做什麼營生,每日只在家中高臥,閒閒度日而已。”恩恩,那變態一天到晚確實是很閒的,能躺著都不肯坐著,這樣說該是沒錯吧。
“別看他年紀大了,卻務要奢華,身邊姬侍排班列隊,我自己也非是正室。”顧萌萌想了想,儘量用凡世能理解的意思回答了齊承傑的問題。
話甫落,她注意到齊承傑看向她的愛慕眼神,隨之便轉換成了“又愛憐又憤怒”模式,讓顧萌萌不禁反思起來,她那“夫主”確實是這樣的沒錯啊,不過古代不是量產渣男嗎,她就真的混的很慘,到了連個可能很渣的貴公子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齊承傑臉色越發黑了,心中控制不住地升起一陣怒火,這般符合他心中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