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宋有德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正了正身子道:“好。那我們就來談談此次誤傷的事情,此事本是你們那漢人失禮在先,若非他們動了我們的人,又怎麼會惹來我方的報復?這群情激憤之下,下手難免失了分寸,有些許死傷,原也在情理之中。如今,你方既然扣住了我方之人,依往日規矩,我方出了贖金便是,還請告知贖金的數目。我方好湊了數,一併送上。”
他這話一出口,漢城的其他長老們心中都有一絲失落之感,暗道,島主畢竟年少啊,在凹照姿緊的事情上讓了步。難免讓人家得寸進尺。如今看來知一淋命之事已然做不得數,竟只能多多索要一些贖金了,先從頭陣上就輸掉了,再怎麼往下談,恐怕也要失了這好不容易立下的威風了。也有人暗自揣測。或許這是島主見對方同是漢人。給的幾分面子吧。雖然大家心中都各有想法,卻都知道高文舉才是他們真正的靠山,因此,倒也沒人敢當面出言頂撞。
而那站在朱天賜一身後兩尺左右的朱文方朱文遠兄弟此時心中不免起了一絲鄙夷之態,昨日雙方談判時,他倆也在現場,親眼看到了在座的幾位漢城元老為了那個。一換五十的規矩和對方爭的紅脖子漲臉,簡直寸步不讓,這才弄的最後雙方不歡而散。如今高文舉第一個回合就如此輕易的丟了最要緊的立場,往下談還有什麼意思?無非多要幾個錢財罷了,朱家難道缺那幾個錢麼?
就聽高文舉道:“且慢!我方不對在先?這話我實在有些聽不明白?若是我方有人舉止失態,你們大可將人證物證集了來,到我漢城中討還個公道便是。
你睜開你那老眼看清楚,我背後站著的這兩個斯斯文文的公子哥兒。會對你們那黑塔一般的漢子動手?分明就是一派胡”
宋有德一時語塞,沒想到高文舉竟然會在這事上糾纏。想了想自己那些人說的話,正色道:“此事千真萬確,正是你們那幾位先動的手。而後我方的人吃了虧,這才心有不甘,叫了人前去報復的。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自己。”
高文舉冷冷笑道:“我問他們自己?我當然早就問過他們了。兩位公子告訴我,他們一片好心,想將手中的貨物與土人做些交易 不料一群土人見財起義,群起而攻,不但打傷了其中六人,更將一名弟兄當場打死。好在巡邏計程車兵恰好在附近趕了過來,若非如此,只恐其他六人也難逃一死。如今我方有當場抓獲的賊人三名可以憑證。此事鐵證如山,分明就是一群土人貪圖財物,起了歹意,企圖謀財害命,閣下竟然試圖用一句輕輕的衝突就打發掉?這避重就輕的算盤,可真是打的響啊。”
宋有德轉眼一想,此事雖然確有可能是自己手下那幫人所說的那樣。可苦於己方手中早已沒了人證物證,只有一個當時捱打的傢伙自己說的話而已,並且土人一慣有貪圖漢人財物,見財起義的毛病,莫非真的如同高文舉所說麼?一時竟然躊躇了起來。
高文舉冷哼一聲道:“如今是否連你老人家也沒話可說了?哼哼。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搶劫,謀財害命,一死六傷,將財物洗劫一空。如今倒成了你們有理了?若非我方當場抓獲了三名人犯,是否你們還要門來索賠呀?宋老先生,我看在大家同是漢人的面子上,肯和你坐下來談一談已是例外了。若你還是如此不知進退,可別怪我這晚輩駁了你老人家那張老臉!”
宋有德想了想,這事若是真讓高文舉定成了攔路搶劫,那自己就已經理虧了,再怎麼談下去,恐怕也落不到什麼好了。如今,為了保住面子也好,為了保住人命也好,只得一口咬定是對方失禮在先了,否則這事就沒法談了。
拿定主意之後,宋有德正色道:“這件事情,的的確確是你方不對在先的,只是當時你你方那些人動手時,我方只有一個人,他被當場痛打一頓之後,心有不忿,這才有了後面的事,並非如你所說,是我方之人貪圖財物,謀財害命。其中是非曲直,你我雙方可召當時在場的人來對質。”
高文舉笑了笑道:“宋老先生!虧你也是出自漢家,一個人的話。既無旁人可以佐證,又無物證可以借鑑,如何做的了準?這再者說了。你看看我身後的兩位公子,他們在大宋可是有舉人的功名在身上的。你要讓他們與你方那賤民當堂對質?且不論應當信誰的,只是這身份。就已經無法相提並論了。你以一個賤民的話語就來定我們兩位舉人的罪過,實在也太過笑話說對你方那等衣不遮體的賤民了,就是下人們犯了錯,兩位公子也從沒大聲喝斥過!”
宋有德被他這一陣大帽子蓋的一愣,隔了好一會才道:“可是事實的確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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