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大婚次日就跑來說這事,肯定是十萬火急了,而且肯定也和他有關。這麼說起來,這蜜月可真是危險了。這麼一算,李繼遷就真的應該千刀萬剮了你打劫糧草,搶地盤都無所謂,你別折騰本駙馬呀,這兒還等著傳宗接代開枝散葉呢。
“行啦,別嘟囔了。”壽昌又盛了一碗粥遞給他:“國事比家事緊要如今你也是皇家人了,這國家大事,也是自家的家事啦”
高文舉連忙點頭稱是:“還是媳婦你覺悟高老公要向你學習,我不好,我檢討”呼嚕呼嚕喝起粥來。
壽昌早起已經換下了那身大紅的禮服,如今渾然是一副居家小婦人的模樣,雙手託著粉腮盯著高文舉,兩眼忽閃忽閃的眨個不停,等著高文舉放下粥碗才說話:“鵬哥,我聽香秀說,小慧那套衣服是你給放的樣兒?好漂亮哦。能不能給我也做兩身?”
聽到香秀兩個字,高文舉就有些發懵,壽昌後面的話他也沒怎麼聽明白,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啊?什麼,什麼衣服?”
壽昌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就是小慧那些衣服啊,從上到下一體的裙子,袖子和裙子分開,我覺得很好看,你讓香秀給我也做幾身吧”
高文舉伸手在她額頭按了一下:“臭丫頭,把話說清楚”
壽昌咯咯嬌笑,起身走到他身後攬著他道:“你呀害人家姑娘在家等的望眼欲穿,就這麼的娶了公主攀高枝了,害人家姑娘千里尋夫你倒好,有了新人忘舊人沒良心”
高文舉鬱悶了:“大姐,呃,小姐,呃,不對,媳婦啊,說話可得憑良心啊。香秀和我,那純粹是主僕關係,我倆之間那是清清白白……呸這玩意咋好像越描越黑呢?哎,不管了,她愛咋想咋想去,回頭就打發她回去,要不然就……給她尋個好人家嫁了吧”
壽昌將頭繞過他的頭頂,倒下來與他對視一下,笑著打了一拳:“好啦還真把妾身當妒婦啦人家姑娘也跟了你十幾年了,沒功勞也有苦功吧你就尋個好日子收了房吧,也省的落人話柄你沒見人家姑娘早上看到我的那個模樣,真是我見猶憐,你怎麼就能這麼狠心呢”
高文舉很尷尬,貌似這種事實在是他的弱項,幸好這時候劉霞來通報,有位趙惟吉公子前來拜訪,說是有要緊的事要和老爺說。高文舉差點就要喊楚王萬歲了,在壽昌促狹的眼神和低笑聲中落荒而逃。
“李繼遷反了?”見到趙元佐,高文舉根本就沒客氣,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趙元佐一臉凝重的點頭道:“事情比預料的要嚴重的多。”
高文舉道:“要我做什麼?”
趙元佐一愣,隨即啞然失笑,用手指虛點兩下:“你呀你怎麼就知道是要讓你做什麼的?我就不能只是來問問嗎?”
高文舉笑道:“大家自己兄弟,你就別來這套虛的了。要只是問個話,何必要趕到這時候?肯定大婚前就問了。”
趙元佐收斂了笑容,擺擺手向侍立在一旁的趙德才示意了一下,趙德才恭敬的取出一隻圓筒來抽出其中的地圖,輕輕展開在桌上,退後兩步。
趙元佐隨即對趙德才道:“你不是很久沒見丫頭了麼?趁現在有空,去看看吧,以後沒了大內那般約束,就常來走動走動。”趙德才臉上一喜,轉身離去找壽昌了。
高文舉看著地圖上紅綠藍黑幾個大箭頭,下意識的將注意力集中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除了契丹和定難五州之外,那個觸目驚心的大紅箭頭,居然在蜀中的成都
“成都出什麼事了?”高文舉很震驚,前次蜀地二次叛亂,好不容易才清剿鎮壓下去,這才安寧了幾天呀,難道李順還沒死?這傢伙可真成打不死的小強了
趙元佐搖搖頭:“這次不是李順。是咱們自家人造反了”
高文舉靜待下文。趙元佐嘆息一聲道:“張乖崖離蜀之前曾上表,說牛冕非撫眾之才,請朝廷另擇賢能。可滿朝上下,竟眾口一辭,覺得非此人莫屬,甚至還有質疑張詠此舉是不原離蜀打算割地為王的。結果,你看看,兩月不到自家的兵馬,居然就被逼反了”
高文舉啞然:“不是說那個符昭壽出身軍伍世家,頗有大將之風嗎?怎麼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趙元佐狠狠一砸桌面:“我們都被這廝騙了張詠在蜀時,他懼於張公威嚴,戰戰兢兢凡事無不盡心盡力。張公這一走,牛冕來了,那牛冕是個什麼貨色?連頭蠢驢都比不上的書呆子而已除了吃喝玩樂,屁事也不曉得。半個月不到,先得了符昭壽送上的兩個黃花閨女,就連他爹是誰也不記得了,如何還鎮得住他”
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