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約定的時間之後,再去存入之地或者聯號的店鋪中取出即可。由於這個期間涉及到了時間和地點的變化,在這期間所產生的風險都由店鋪承擔了,因此,客人取錢時便要支付一定的利息給店鋪一方。此時的交子業務已然有了極成熟的市場,大體上,百分之三的利息就是行業規範了。李至送來的贖金裡多了三百兩,就是這麼個意思。
高文舉得知交子業務的現狀之後,馬上就動了心思。他覺得以高升客棧如今的財力和名聲,足以支援人們的信心。便興致勃勃的召集了朱家兄弟、龍氏兄弟再加上白布衣,開了一個聯席會議,徵求大家的意見。結果,很不幸,他的提議被眾人同時否決了。
經過眾人分析,高升客棧如今開展此項業務尚不成熟,原因主要有兩個。一是高升客棧沒有足夠的分店支援異地取兌,而異地存取正是這項業務最需要的功能。二是高升客棧如今雖然看著名頭挺大,但實際上不過是個後起之秀,在大多數人眼裡,只不過是個爆發戶而已,遠沒有那些百年、甚至幾百年的世族老字號有威信。說白了,人家那些老字號,就算真的出了問題,總是有根底可以翻身,起碼能保證客戶資金的安全,可像高升這種驟然崛起的新秀,若是一旦出現變故,可就血本無歸了。
經過分析之後,高文舉也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同時,他也注意到了這時人們對名聲的重視程度。便在會議上臨時作了個決定,將高升客棧的下一步重點轉移到宣傳上來。儘可能的在加強自身能力的同時,提高人們對高升的認知程度。希望大家群策群力,能多在這方面想些點子出來。
經過幾天的準備和思考,第二次聯席會議再次召開了。與會的人除了高文舉、朱家兄弟、龍家三兄弟、白布衣、顏思齊這些上次參與的人之外,還多了柳三變和謝玉英。
柳三變對新生事物本就有著極強的接受能力,因此,接到會議邀請之後,直到入座,他也沒表現出過多的失態,最多也不過是對新環境多打量了一眼罷了。而謝玉英則完全不同,她原以為高文舉邀請自己出席,不過是與往昔一般,需要自己表演上一番為大家助興,因此還帶了兩個弟子,捧了幾種樂器一同前來了。沒想到事情與她想象的完全不同,那兩名弟子被請去別處休息,而自己則是被請進了那個以前從未見過的會議室之中就座了。
謝玉英打量了一眼,發現這種橢圓型的長桌大的不可思議,繞著這張大桌,周圍擺了十幾張椅子。她被帶進來坐在柳三變下首時,心中的震驚簡直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因為她只瞅了一眼,就發現從主位的高文舉開始向下,依次便是白布衣和朱家兄弟,而另一面則是高升客棧的幾位高層人士,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邀請著到這種場合來。自己不僅是女兒之身,且又操賤業,如今怎麼能與這些貴人們平起平坐呢?一瞬間,她就感覺或許是哪裡出了岔子,心中竟然惶恐了起來,連忙低聲向身邊最熟悉的柳三變出言詢問。
不一時,高十一捧著一摞紅木製作的資料夾走了進來。這傢伙本來就黑,如今又拉著臉一聲不吭,只是接著次序將那些資料夾每人面前放上了一個,當走到謝玉英背後時,原本還想問他一聲的謝玉英竟嚇的沒敢出聲。
緊接著又是許猛,親自客串服務生,推著一輛小巧的小車,依次為大家擺上一隻挺大個的扣著蓋的茶杯。謝玉英打量時,卻見正在埋頭翻看資料夾的高文舉很隨意的掀開了杯蓋,杯中熱氣喧騰,明顯是剛沏的茶水。謝玉英有些迷糊了,卻又不便再出言相問。
這時,喝了一口茶的白布衣突然向高文舉道:“你就不能找個斯文些的小廝來?這傢伙哪裡像是個端茶遞水的料啊,你看給謝姑娘嚇的,臉都白了!”
高文舉抬起頭來,連忙向謝玉英道歉,稱自己考慮不周,請謝姑娘不要見怪,謝玉英習慣性的就要起身施禮,就被高文舉示意柳三變給按回了座椅。高文舉笑著解釋說,此處才剛剛佈置好,大家所議之事又屬機密,實不便由外人插手,而自己手中暫時又沒有放心的人可用,只好請大家先湊合對付一下了。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場中的氣氛就不再那麼僵硬了,不過謝玉英還是有些忐忑。高文舉也知道這種模式的會議,肯定會讓第一次接觸的人一時無法接受,他也不願多做解釋,這種事情,還是需要潛移默化才能逐漸改善的,人都是社會生物,而像謝玉英這種見怪了大場面的人,自然會很容易就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的。
“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那麼拘束了,咱們今天坐在這裡,目的是為了解決問題,要是再講究那些俗套,可就沒什麼意思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