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說的起這大話。不過也正是如此,這官帽子在別人眼裡或許是了不得的東西,可在皇帝手中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道理相同,他可以一句話就給你個官,同樣也可以一句話就抹了你的帽子。因此,這貌似大方的許諾官位,反而與一張空頭支票沒啥兩樣。
高文舉稍一思索就想明白了此節,笑著擺擺手道:“陛下這話可有些高看了,這些玩意雖說我可以想法兒從桃花島弄了來,可畢竟不是自家之物。要什麼東西,還得看人家的意思啊。”
趙恆笑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就是讓你牽這個線罷了!難道還真要白要你的東西不成?大宋還不至於窮到要敲詐商戶的份上。這些物件雖然價格不匪,對於大宋來講,稍稍壓縮一下開支,倒也還算不上多大的事兒。就是要你給個話,你要什麼條件才願意幫朕牽這個線?”
高文舉嘿嘿一笑,湊到他跟前小聲道:“什麼官位都無所謂,我要的是個人。”然後又輕輕離開他,lou出一個會心的笑容道:“你懂的。”
趙恆自然知道他要的是自己的妹妹了,而且他也早和趙元佐達成了共識,此事早已有了定論,已然無須再作計較。原本還要顧忌一點高文舉的出身條件,如今他既然已奪了狀元,再將妹妹許配給他已無任何困難。
雖說把妹妹嫁過去之後,大家成了一家人也就在名義上方便了許多。可是國家大事畢竟不如小家小戶那樣可以無所謂,如此重要的事情,難免人家不會拿橋。而且這傢伙是個出了名的黑心商人。當年小小年紀就能拿準了朝廷的軟肋,一傢伙用傾家蕩產的法子換了個爵位不說,還趁機賺了個盆滿缽滿。稍一研究他的經歷就會發現,每次他的大方背後,都隱藏著大的讓人無法置信的利潤。
他今天想問高文舉的,就是想知道這傢伙究竟要得到什麼好處才願意幫自己牽這個線。而高文舉的這個很大方的回答很自然的激起了趙恆心裡的警覺。他早就和趙元佐討論過這個事情了,若是他向自己索要個什麼官位,那自然是在情理之中了,而且這東西自己也拿的出來。可如果他什麼都不要,那就意味著這小子肯定要在之後在自己這邊索取更大的利益。
如今高文舉果真大度到沒有索求任何回報的程度了,自然讓趙恆心裡多少有些不託底了。可這傢伙卻又很是狡猾,將話題又轉移到了壽昌的身上。這麼一來,倒讓人覺得,似乎在他心裡最看重的,無非就是壽昌這個人而已。至於其他的什麼官爵之類的,他根本就不感興趣。有了這麼個藉口在前面擋著,趙恆也不便再多說什麼了,總不能因為他把自己妹妹看的那麼重而不高興吧。
趙元佐看到趙恆臉上有些不太自在,笑著cha話道:“這就好說了。既然是自家人,趁著今日人齊,咱們就把這親事先定下來。如今文舉你既然父母均已過身,目下家中又無其他長輩可為你做主,這父母之命便不需要了。嗯,這個媒妁之言嘛,我看王叔叔這大將軍的身份就挺襯得上的,便趁了今天這重陽佳節,牽了這根紅繩吧!”
王繼恩老臉笑的像菊花一樣燦爛:“能為狀元郎做媒,簡直求之不得啊。”
高文舉這裡挺納悶,怎麼轉移話題就這麼快呢?我這裡還沒來得及反應呢,你那邊就把媒人找停當了?可他眼下最關心的就是要如何風風光光的娶了壽昌過門,見皇帝和王爺兩位大舅哥都同意了,自己哪裡還敢有異議,再說這涉及到皇家的婚姻時總是煩的要命,人家能這麼幹脆,自己還能說什麼,連忙就勢點頭同意。
不想趙元佐卻還有後話:“咳~!這人情歸人情,禮數可不能馬虎嘍!這皇家之女出嫁,彩禮可不能缺。還好這方面咱們早有約定……你高鵬高大老闆那是整個大宋都有數的富人,這要是送了平常些的彩禮自然顯得有些失禮。就依著我們之前的約定吧,這桌上的四件禮,每樣一百件,湊個吉利。你選個好日子送進宮去納吉就行了。啊,這事就這麼定了~!”
高文舉大汗,之前王貽永大婚之時,他就趁機請教了關於皇室婚禮的過程,原來這時候中原風氣甚是古樸,這有頭有臉的人家娶妻時尚且要依足了六禮之數,何況事涉皇室。從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最後到親迎,整個過程無不依足了周禮的規矩。只有那條件不允許的平頭百姓家娶媳婦時,為了節省開支,才將六禮縮減為四禮,省去了問名和請期,一同歸於納采和納徵。
如今趙元佐這麼一說,竟是要將其他手續盡數免了去,直接讓他進宮納吉,這可真是有些搞笑了。別人這麼說,或許還情有可原,可趙元佐做為皇室成員,居然如此無視皇室威嚴,就有些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