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一聲好,這身手,這心機,果然不同凡響,能在千軍萬馬中還如此鎮定,居然還有能尋了空檔換上契丹人的戰甲,輕易的混過了對方的視線,又反其道而行,擒賊擒王,一擊得手,這份能耐,豈是一個好字了得
耶律隆慶正憋著一股勁要將這夥無法無天的傢伙一網打盡呢,哪裡想的到對方居然還有如此膽大包天的傢伙,居然就衝到了自己面前,而且高文舉不知道啥時候居然換上了契丹士兵的服色,在大隊人馬的活動之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兵行動有些慢也沒多少人留意,直到耶律隆慶瞥見他扔出一個黑乎乎的物事砸向了攻城車才意識到有些不妙,爆炸聲中,他想下令也來不及了,這傢伙將時間掐的極準,便是爆炸聲響起的同時向自己發了難,他揮刀摞翻身邊幾個廢物的時候,那幾個傢伙眼光還在那架被轟爛的攻城車上沒收回來呢。
脖子上被架上刀的耶律隆慶在這一時刻突然冷靜了下來,長嘆了一聲,自己怎麼就沒有個如此出色的幫手呢。他之所以能有這份閒心瞎琢磨,是因為他很明白,對方既然沒有第一時間砍了自己,定然是留著自己有用。好歹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耶律隆慶的表現將跟隨了軍神耶律休哥學習多年的修養發揮的淋漓盡致。
高文舉一把扯下身上的契丹服色,微笑著說道:“王爺,得罪了”與此同時,身邊發現變故的契丹士兵迅速的散開將他兩人團團圍在中央,但投鼠忌器,大夥都舉著手裡的傢伙,卻沒一人敢輕舉妄動。這種恐懼加警惕的行為如同水面上的漣漪一樣迅速的擴散了開來,幾乎所有在戰場上的契丹士兵全都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兩人身上,正在突圍的老安一行人只覺得眼前一空,阻攔他們的契丹士兵突然就停了下來。契丹士兵再傻也能想像,自家王爺被人擄了去,眼下可不是對付這幾個小人物的時機。老安也沒有趁機突圍,正好借這個空隙喘兩口氣,因為他也聽到康保裔說的話,高文舉已然得手的訊息讓他心中又起了幾分雄心,如果能借此良機將契丹大軍給勸退,豈不更是一樁美談?
遂城箭樓上,楊延昭、孟良、魯洪等人瞠目結舌的望著護城河那邊的變故,孟良喃喃自語:“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世上還真有這種人,古人誠不欺我也,今日老孟算是開了眼啦”
魯洪身上還揹著高文舉下城前交給他的弓和箭,手裡的千里望動也不動的瞄著高文舉,嘴裡連話也說不出來了,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麼,不過可以肯定,從京城出發前有些看輕高文舉和老安的心思,再也找不著了。
楊延昭不愧大將風範,雖然心中也是感慨萬千,表面上卻依舊很平靜。
另一面,蕭太后等人也察覺到了這一幕,頓時有些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的意思,還是韓德讓鎮定,勸解道,既然對方只是挾持了人,並沒有傷害梁王,那就是還有迴旋的餘地。蕭太后想了想的確在理,便打算吩咐個人過去與對方談判。
正中央,高文舉和耶律隆慶兩人都是一臉平靜。
耶律隆慶很冷靜的問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救得了遂城嗎?十幾萬大軍齊聚城下,沒有道理為了我一個敗軍之將就此罷手的,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這話顯然是已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了,聽到他這話的契丹士兵無不心生讚歎,王爺真有種
高文舉朗聲道:“王爺誤會了”這便是提醒他,你也別玩花樣,你是啥底子我早就打聽明白了。接著道:“遂城守不守得住,咱們手下見真章。今天借王爺的面子,我只要接康將軍這麼幾個已經無關戰局的人物回城而已。不知王爺值不值得這個價?”
耶律隆慶鼻子都氣歪了,心說我這裡還價是早了些,可你這王八蛋居然連個好價錢都不開,那也太不把本王當菜了。不過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怎麼樣:“呵呵,為了這麼幾個飛蛾撲火的傢伙,閣下便甘冒如此大險,佩服佩服可我要是不願意呢?你也知道,我這裡不是集市,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日後我耶律隆慶還如何有顏面在軍中立足?”
高文舉道:“王爺果然是條漢子不過凡事不妨多想想。”然後附在他耳邊輕聲道:“他們是怎麼衝進王爺的營盤,王爺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這一句,正中耶律隆慶的軟肋,耶律隆慶雖然儘量掩飾,卻依舊無法將心中的怒火和震驚完全平息。
緊貼著他的高文舉當然察覺到了這微妙的變化,感覺到耶律隆慶那微微顫抖的身子,高文舉決定再給他加點猛料:“王爺知道一個叫韓平的人嗎?”
耶律隆慶毫不覺得高文舉的刀有威脅性,猛然將頭扭過來盯著高文舉,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