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多解釋,只說一件事,那把琴,乃是購自胡商買買提所開的古風齋,名字叫作綠綺。哦,看李大人好像不太明白,下官不妨多解釋兩句。買買提那間古風齋李大人聽說過吧?人家那是幾百的老字號,從唐朝時便已經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了,想必人家那裡東西的價格李大人應該聽說過吧?哦,你沒告他們斂黑心錢可真是讓人不解,他那裡東西可比高升的貴多了……不好意思,有些跑題。言歸正傳,那把綠綺琴,為何值那麼多錢呢?因為它是當年司馬相如對卓文君彈奏那曲《鳳求凰》時用過的。而且,它的價值遠遠不止六千兩,那個六千兩隻是維修費用而已。若是我要孫公子賠付全款,恐怕兩個六千兩都打發不下。這個事情,如果李大人不信,儘可以向孫大人自己查證。孫大人目下也正在班中,請李大人親自查證,且看下官是否是勒索了孫大人。”
孫敏之其實剛才一聽到李至提起自己就嚇的腿肚子直突突了,正在琢磨要如何才能躲過這場沒來由的是非時,高文舉已經向他出招了。這下把孫敏之恨的喲,你倆位掐架,關我屁事,非得扯我出來幹嘛?可自己卻也知道這兩位都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只好相害相權取其輕了,連忙小聲解釋道:“高大人所言極是,是小兒酒後無德,舉止乖張,一時失了手。那張琴的確價值連城,當時的價格也確實是高大人給下官了個大大的面子。若非如此,下官砸鍋賣錢也賠不起呀。饒是如此,下官到今日尚且沒能將當時四處借貸的那筆欠款盡數還清呢。”
他這麼說,主要是得把自己縱子行兇的罪過先撇開,而且還順便的暗示了自己其實當時賠那些錢已經是傾家蕩產勉力而為了。開玩笑,一個縱容子弟為惡,一個隨意揮霍鉅額財產,只這兩條罪過就夠他孫侍郎喝一壺的了。話一出口,孫敏之又暗自下了個決定,回去先把那小畜生好好收拾一頓,再關上一年半載,等他收斂了心性再放出來。這小混帳,他一時衝動,讓老子擦屁股,出了錢還不算完,事都過去快半年了又被人揪出來當著官家的面指指點點,這不是要老爹的命嘛。孫福來可不知道,自己正翹首以盼的大熱鬧,居然第一個就將自己連累了。事後,孫敏之本來覺得事已於自家無關了,原本回家教訓兒子的心思也就淡了許多,想不到一進家門就碰到兒子,擺出一副欠揍的嘴臉喜滋滋的問他今天朝上廷辯誰贏了,他今天可是押了大注在裡面的如何如何。孫敏之大怒,不由分說就是一頓痛打,打完又板著臉命令把這小畜生先關一年,誰敢求情一句就多關一個月。
有了孫敏之這麼一解釋,李至方才那第二條罪狀自然也灰飛煙滅了。氣的李至直跳腳,瞪著孫敏之一個勁的使眼神,那意思,上次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要找個機會收拾這高鵬嗎?怎麼給了你機會你又臨陣倒戈了呢?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孫敏之一臉惶恐,連忙回了個祈求的眼神過去,那意思,您二位神仙打架,就別扯小的了,咱廟小緣低,實在招架不來啊。開玩笑,你們這種官司,一個不小心扎進去恐怕連腿都拔不出來,你就別難為下官的小胳膊小腿了。
高文舉將李至那恨恨的眼神表情盡收眼底,輕描淡寫道:“看來這第二條罪狀也不成立了。那我們就接著來看這第三條,勾結歹人這件事。實話說,下官到今天為止,依舊沒能弄明白,這所謂的歹人綁架案究竟是怎麼回事。請教李大人一句,能麻煩您把這綁架案的前因後果為大家說一說嗎?”
李至恨的牙直癢癢,咬牙切齒道:“你裝!叫你好好裝!我今天就要當著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戳穿你這偽君子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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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廷議中的變數
其實李至最恨高文舉的,並非是他仗著上面有人綁架兒子勒索錢財的事,最主要的還是那天高文舉衝他兒子罵的那句讓你爹洗乾淨屁股等著坐牢的話,李至好歹也做了這麼多年官了,自打入官場以來,即使大家互相之間不對付,恨的不共戴天,面子上終究也得顧忌著幾分,所謂君子交惡不出惡語者是也。可誰能想到,眼見的已經位極人臣了,居然被這麼一個小輩,當著上千人的場合如此汙辱。是可忍,孰不可忍?!這也是李至特意將高文舉有辱斯文,不配入朝為官單獨列為一條罪狀的主要原因。而這時候這個所謂的名聲和言行舉止,又是作用官員一個極為重要的考察條件,漫說一個新科進士,就是在朝官員,往往也會因為不經意間的言行之失而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