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都在想著喝酒,真是徹底的佩服啊!
宛蘭將他手裡緊緊夾住的酒壺扯開,還扯不動,兩隻手拉拔河一般才將一個酒壺扯開。“這力氣這麼大,做苦力都能得好多錢,唉——就會在這裡浪費光陰。”
結果這個人還是沒醒,“算了,不管他了,直接上藥,上完藥我就走人。”嘟嘟囔囔的找來藥,不停的抱怨道。
開啟他那被酒燻得臭哄哄的衣服,露出他那結實的肌肉——額,不管看多少次,確實很迷人。
上面那大大的劍痕,好像有一些惡化的趨勢,不知是不是發炎了。宛蘭趕緊上藥,塗在傷口上。
“啊——什麼東西——”
聞人終於醒了,被藥的刺激性給疼醒了,一起來就大喊大叫,手不停的揮動。等他清醒了,才發覺面前有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怒氣衝衝的人,還有那人的衣服上,全是藥槳。
“原來是你啊——呵呵,進來也不說一聲。”聞人撓撓頭,瞥向一邊,訕訕的笑著。
“我剛穿的衣服啊——你居然了我一身——”宛蘭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氣,站起身來,拳打腳踢各種伺候。
聞人不停的喊冤,“我剛醒,什麼都不知道——我錯了還不行嗎?”
她粉拳如同雨點一般打著,不停的批評他斑斑劣跡,“你說說看,你不好好養傷,還喝什麼酒啊!喝酒就算了,你還喝了二十多壺,你一晚上就能喝二十多壺!”
他那放蕩不羈的眼睛剎那間感覺有淡淡的霧氣,似有千般心情湧上心頭。不過片刻,又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道,“實在悶得慌啊!別打——我錯了,還不行嗎?再打就不好了。”
一陣恍惚,剛剛那個是他嗎?那樣的憂傷,似乎心裡壓著千金的大石,沉甸甸的。
不過現在也打累了,不停的喘氣,然後看看身上那藥槳,嘟囔道:“這個叫我怎麼辦啊,回去肯定沒好事了。”
“大不了我幫你洗吧。”聞人油嘴滑舌。
她朝著他的頭拍過去,“就你還洗衣服,你自己都多少年不洗澡了吧。到頭來還不是我照顧你。”
這時,他的肚子如同打雷一般咕咕直叫,訕笑道:“昨晚還沒吃東西,現在好餓……”
宛蘭看著那些酒壺,算是整明白了,“哦——你該不會是拿這些錢買酒了吧,然後還賒賬。唉——到頭來是我縱容你犯罪了啊。”
“呵呵呵——”聞人一臉呆萌的笑著。
宛蘭只得跟他去吃點早餐。聞人這是多久沒吃東西了,一上來就不管不顧的吃,胡吃海喝的咽,連吃五大碗才勉強說,“剛剛夠飽了……”
宛蘭臉上的黑線不知暴起了第幾次了,“我這是來幹什麼的,我來管這個人的閒事是做什麼的,拿這個時間我不如規劃怎麼逃出蔣府,用這個時間我早就在路上找到千億了。蒼天大地啊,為什麼讓我和這個渣男在一起啊!”
“我忘記你沒吃哦,大不了我請你。”他看了看,然後呵呵的笑道:“我沒帶錢,改天請你。”
宛蘭撐住額頭,悲涼的說道:“你忘記一個前提了,你的錢兩,是我贊助的……”
他似乎沒有在聽,而是要了,第七碗。
“我想問你個很無聊的問題啊。”宛蘭打發下無聊的時間,“我記憶中,你不喝酒的啊。聞人府上,一個酒壺都沒看到。你什麼時候染上這個怪病的。”
“我啊——我爹死後,府被官兵查封,我就一路走一路逃,然後晚上無聊,就喝酒。現在無酒不歡了。”聞人一邊大快朵頤的吃著,一邊悠悠的說著。
宛蘭心裡不禁一緊,也就是說聞人其實在夜夜買醉,逃避那段悲慘的經歷。她又急忙問道:“你府上什麼時候被封查的,來到南越大概多久了。”
聞人側過臉,依然不停的吃著,用著極其模糊的聲音說著,“半年前……我來到這裡是半個月前……”
聞人對這個問題躲躲閃閃,遮掩不斷,再加上他那側過去的臉,更是無法知道的悲情存在。到底他那嘻嘻哈哈的表皮下,夜夜買醉的行為下,掩蓋了多大的悲傷。
*
其後三四天,宛蘭都會來到番禹,進到這家小店給他上藥。
不過,還得幫他擦身子。
“行了,趕緊起來了,多少年沒洗澡了,每次給你上藥都被你臭死了。”宛蘭插著腰指責道。
“沒覺得啊。要不你幫我洗吧。”聞人坐起來,拿過旁邊的酒壺又咕咚咕咚的喝上一大口。
宛蘭一把扯過酒壺,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