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便走遠了,“準備下一件事情吧。這只是個前奏,還有更好的事情等著府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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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吧,蔣府上下就忙於打掃。每個人的心情都是那麼的低落,只要稍稍看了會兒院子中的情形就知道了。
以前的院子,富麗堂皇就不提了,至少乾淨整潔,如今被刁民襲擊過後,滿院子的狼藉。碎渣子,爛衣服隨處可見,躺著地上像是在述說它們的苦楚。當然也有些刁民是沒有走的,因為他們進來之後,沒站穩就被後面的人推倒在地上,踩得爬不起來,再之後就被家丁抓起來,綁得緊緊的。
老爺披散著頭髮,而二夫人一臉憔悴,看著這個家。這個府是他們經歷了大半生才建立起來的,想當初叱吒風雲的時候,抬一抬腳,哪個敢多言。可惜猶如昨日,早已黃花凋謝,蔣府日漸沒落,居然還被幾百人這樣的欺負。
老爺的臉上出現著微光,坐在一旁,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流出。而內心的悲傷,發洩出來,像個小孩一般的哭嚎起來。悲慟的哭聲,在蔣府裡迴盪著。
二夫人抹了抹眼上的淚水,坐在老爺旁邊,抱著他。老爺也靠在二夫人身邊,不住的抱怨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為什麼這些人要這麼對我——我可曾矇騙欺負過他們嗎?為什麼要奪走我的東西——”
蔣府就是他畢生的鮮血,如今拿的拿、砸的砸,破敗的景象溢於言表。他似乎看到了蔣府的末日,捨不得昔日的輝煌,那份富可敵國。
蔣堂扶著宛蘭,監督下人打掃。
宛蘭心裡也莫名難受,想到剛才還好好的一個家,如今就在人民的小小暴動中,一番洗禮就成了這副模樣。她不知道為何悲傷,為誰悲傷。這些百姓發出這樣的暴動,是有道理的,如果蔣府能早日兌現承諾,好好說話,不就可以避免了嗎?可是,身為地主階級的蔣府,怎麼會和這些個平民握手言和,老爺甚至動用武力驅趕這些百姓。這場悲劇,到底又錯在何方呢?
每走幾步,地上就躺著一些碎片殘渣。進到了正廳,根本就是亂的不像話,長桌,花盆等等,翻了個身傾倒一旁,能拿得動的小件物品比如在架子上的玩意都被洗劫一空,拿不動的比如笨重大櫃子,則被推翻在地上,上面全是腳印。
這些物品發不出聲音,被百姓拿來洩憤。
唯一慶幸的,就是在場的人都沒危及到生命。如果演變到像綏定那般尖銳矛盾的話,早就被百姓給打死了。
榮耀,像是走到了盡頭,回不去當年的光彩奪目。
是百姓的終究是要還給百姓。
“夫君,那這蔣府怎麼辦?”宛蘭擔憂的問道。
“唉——先打掃乾淨,看看哪些需要修補的就修補,該添置的,就添置吧。然後再報官。”蔣堂長長的噓出一口氣。
蔣堂似乎將宛蘭**的事情放在腦後了,並沒有對她惡言相向。從某種意義上說,宛蘭還得感謝百姓的席捲,讓主要矛盾集中在家中重建之上。但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呢,平靜祥和的時候兩人鬧矛盾,等到家庭危機了,才嘗試著和好。
出了正廳,外面的院子下人已經打掃的差不多了。老爺正將怒火對著跑不掉的刁民開火。
“你們說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來我們府上的!”頭髮在老爺的額前飄著,透過頭髮,眼睛像在燃燒。
“別說的那麼難聽,我們錢都沒了,連吃飯都成問題了。你們蔣府不給錢,欺人太甚了!”那些刁民雖然被綁著,但都不懼怕蔣府往日的威嚴——以前一提蔣府的名號,就嚇的渾身打抖,當危及到性命的時候,便是不管不顧了。
“你們這群人,太無法無天了。蔣府的所有損失,你們給我一筆筆的賠償清楚!”老爺大怒道。
那些人也反駁道:“賠錢,你們向我們償還還差不多!”
老爺氣急敗壞,拿著棍子敲打著,砸得咚咚肉響,那些人也嗚嚎著大罵著,“你們蔣府所有人,都是吃人的傢伙——都不得好死——”
宛蘭心疼了,拉住老爺,“他們也是人,不能這麼打罰他們。”
“看來得讓你們見官才行。”老爺打累了,喘著氣。
“見官?我將縣長大人帶來了。”
門口傳來一陣中厚的聲音,頗具威嚴。
老爺等人扭頭看向門口,卻見一個非常熟悉的人過來。步伐緩慢,卻不失鴟張,她倨傲的抬起頭,看著這些人卻又不放在眼裡。
這人,便是許久不見的大夫人。她身後正是縣長。
“